陆承安皱起眉,“周队,我开车几年,就出过那一次事故。”
“我知道,我知道,”老周摆摆手,“但是……队里也有队里的考虑,这样,你先回去休息几天,等队里通知。”
陆承安站着没动,“是有人说了什么?”
老周叹了口气,“承安,别问了,先回去休息,工资队里会照发基本生活费。”
陆承安明白了,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办公室。
停车场里,几个司机正在擦车 看见他出来,互相使个眼色,低下头假装忙活。
王大脑袋靠在车头上,斜眼看着陆承安,“哟,陆师傅,这么早就下班啊?”
陆承安没理他,朝大门口走去,身后传来压低的笑声。
他没回家,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经过劳务市场,他站了一会儿。那些蹲在地上等活干的人看他穿着还算整齐,不像找零工的,没人招呼他。
他走到河边,找了块石头坐下。
坐到中午,他起身往回走。
开门时,杨彩凤正坐在客厅里摘豆角,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陆承安没回答,换鞋进屋。
杨彩凤跟进来,“队里没事?”
“嗯。”
“没事就没事吧,正好,下午去把煤气罐换了,我搬不动。”
陆承安应了一声,走进里屋躺下。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都去队里,但老周总是找各种理由不给他派车,说最近的活儿不适合他。
队里其他人看他的眼神也渐渐变了。
以前是同情幸灾乐祸,现在多了些别的东西,像是打量一个多余的物件。
这天下午,他又被老周叫到办公室。
老周脸色比上次还难看,“承安啊,坐。”
陆承安坐下。
老周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这个你看看。”
是一张通知。
上面说由于陆承安身体状况不佳,不再适合驾驶员岗位,运输队决定让他暂时停职,回家休养。
陆承安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这是队里的决定?”他问。
老周点点头,又摇摇头,“承安,你别怪我,我也没办法。”
“是谁?”陆承安抬起头,看着老周。
再怎么说当初也是苏参谋长介绍他来运输队,不看僧面看佛面,上面不可能轻易停他的职务。
老周避开他的目光,“你别问了,回去好好休息,等风头过去再说。”
陆承安拿起那张通知折好,放进口袋,他站起身,“谢谢周队这些年的照顾。”
老张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挥了挥手。
陆承安走出运输队大门。
回到家,杨彩凤正在阳台晒衣服,看见他,眉头皱起,扯着嗓子问:“今天怎么回来更早了?”
陆承安没说话,直接走进里屋。
杨彩凤晒完衣服,擦着手走进来,“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陆承安坐在床边,看着地面。
“哑巴了?”杨彩凤走过来,推了他一把。
陆承安抬起头。
杨彩凤被他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后退半步,“你瞪什么瞪?”
“我停职了。”陆承安说。
杨彩凤愣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