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看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又抬眼看看她,“松手。”
“不松!”
两人僵持着。
杨彩凤在一旁煽风点火:“让他走,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我看他能去哪!”
陆承安用力甩开简雁的手,简雁后退一步,撞在墙上。
“陆承安!”简雁尖叫。
陆承安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
张桂兰站在门外,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承安……”
陆承安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迈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砰的关上。
简雁追到门口,拉开门冲外面喊:“陆承安,你走了就永远别回来。”
楼道里传来陆承安下楼的脚步声,一声声,越来越远。
简雁站在门口,眼睛通红。
杨彩凤走过来,“走了好,省得看着闹心。”
简雁猛的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捂住脸。
郝康又哭起来。
张桂兰手足无措的站在客厅中间,看看关上的门,又看看坐在地上的简雁,最后还是走向里屋去哄郝康。
陆承安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
夜风吹在脸上,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能去哪?
运输队的宿舍早就不能住了。
朋友……
他还有朋友吗?自从出事后,那些所谓的朋友都躲着他。
他走到河边,坐在堤坝上。
口袋里还有几毛钱,他掏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
天亮时,他站起身,腿有些麻。
他走到一个早点摊前,花一毛钱买了一个馒头,就着自来水吃了。
然后他开始找工作。
一上午,他问了好几个地方,不是嫌他胳膊受伤,就是嫌他没相关经验。
中午,他饿得胃疼,找了个台阶坐下,口袋里只剩下两毛钱,连碗面都买不起。
他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偏西,才站起身,朝家的方向走去,不上班他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走到楼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去了。
用钥匙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杨彩凤坐在沙发上打毛线,看见他,冷哼一声,没说话。
简雁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脸色冷冰冰的,也没说话。
张桂兰在阳台收衣服,看见他回来,眼睛一亮,张了张嘴。
陆承安默默换鞋,走进里屋。
郝康坐在**玩积木,看见他,小声叫了句,“爸爸。”
陆承安摸摸他的头。
晚饭时,气氛依旧压抑,杨彩凤故意把碗筷弄得砰砰响,“有些人啊,就是没脸没皮,赶都赶不走。”
简雁低头吃饭,不接话。
饭后,陆承安主动去洗碗。
杨彩凤对着简雁说:“看见没,出去什么本事都没有,谁会要他啊!”
简雁没理她,走进里屋关上门。
陆承安洗好碗,擦干手,走到里屋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
简雁坐在床边叠衣服,没看他,陆承安在椅子上坐下。
“我明天再去别的地方看看,今天没找到。”
简雁没应声。
“我会尽快找到工作,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运输队的钱我会尽快还清,不会让你和你妈出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