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雁把叠好的衣服用力塞进柜子里，“陆承安，我不想听这些话。”
陆承安抿紧唇。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搬砖也好，去扛包也好，赶紧找工作。”简雁声音提高，“这个家不能只靠我一个人的工资。”
……
陆念念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几个同学围在一起说话，看见她进来，声音小了下去。
一个扎羊角辫的女孩瞥了她一眼，嘴角撇了撇。
上课铃响了，老师开始讲课。
陆念念低头记笔记，感觉到旁边有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抬起头，旁边的男生立刻转回头，和同桌交换眼色。
课间休息，同学们三五成群出去玩，陆念念独自坐在座位上，拿出下节课要用的书。
羊角辫女孩和几个同学围了过来。
“陆念念，你爸爸是开卡车的吗？”羊角辫女孩问。
陆念念握紧手里的铅笔，“不是。”
“那你怎么有两个爸爸？”另一个胖胖的男孩插嘴，“我妈妈说，你以前有个爸爸，现在又换了一个。”
几个孩子哄笑起来。
“我没有！”陆念念猛的站起来，红着眼睛反驳。
“你就是有！”胖男孩指着她，“我妈妈说了，你妈妈是跟别人跑了的，所以你才换爸爸。”
陆念念脸涨得通红，“你胡说！”
“我才没胡说！”胖男孩提高声音，“你妈妈不要你以前的爸爸了，因为你以前的爸爸是穷光蛋。”
周围的同学都看过来了，陆念念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落在她身上。
“你现在的爸爸是个大胖子！”羊角辫女孩笑嘻嘻的说，“以前的爸爸犯了错误，被人开除了！”
“不准你说他！”陆念念喊出来，声音发抖。
孩子们笑得更厉害了，陆念念看着他们一张张笑得扭曲的脸，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妈妈跟胖子爸爸跑了，不要犯错误的爸爸了！”胖男孩拍着手喊。
陆念念抓起桌上的铅笔盒朝胖男孩砸过去，铅笔盒没砸中，掉在地上，铅笔橡皮散了一地。
“打人啦，陆念念打人啦！”羊角辫女孩尖叫着跑出教室。
胖男孩冲过来推了陆念念一把，“你敢打我？”
陆念念被他推得撞在桌子上，她伸手抓住胖男孩的胳膊，指甲陷进他肉里。
“放开！”胖男孩痛得大叫，另一只手揪住陆念念的头发。
同学们围成一圈，有的在喊别打了，有的在起哄，老师匆匆跑进教室，费力的把两个孩子分开。
“怎么回事？”老师气得脸色发白。
“陆念念先打人的！”那女孩抢着说。
“他骂我！”陆念念头发凌乱，校服扣子被扯掉一颗。
“他骂你什么了？”
陆念念咬住嘴唇，不说话了。
老师看着两个孩子，叹了口气，“都跟我去办公室。”
从办公室出来，陆念念低着头走回教室，同学们看到她，纷纷避开目光。
她坐回自己的座位，默默捡起地上的铅笔和橡皮。
放学铃响了，同学们争先恐后的冲出教室，陆念念慢慢收拾书包，等所有人都走了，她才最后一个离开。
王大雷的司机照常在校门口等她，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念念今天怎么了？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