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念摇摇头，把脸转向车窗外面。
到家时，江倩倩正试穿新买的连衣裙，在镜子前转来转去，王大雷坐在沙发上翻报纸。
“念念回来啦？”江倩倩头也不回的说，“快去洗手，一会儿吃点心。”
陆念念站着没动。
王大雷放下报纸，“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陆念念还是不说话，低着头，手指紧紧抓着书包带。
江倩倩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转过身来，她走到陆念念面前，蹲下身，“告诉妈妈，怎么了？”
陆念念抬起脸，眼睛红红的，“妈妈，为什么我有两个爸爸？”
江倩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王大雷咳嗽一声，重新拿起报纸。
“谁跟你说的？”江倩倩问。
“同学们都这么说。”陆念念的眼泪掉下来，“他们说你不要以前的爸爸了，因为他穷。”
江倩倩站起来，脸色变得很难看，“哪个同学说的？明天我找你们老师去！”
“他们还说现在的爸爸是胖子，”陆念念抽泣着，“以前的爸爸犯了错误。”
王大雷把报纸摔在茶几上，“放屁！”
他被那句胖子气到了。
陆念念被吓得抖了一下，哭得更厉害了，
江倩倩把女儿搂进怀里，抬头瞪了王大雷一眼，“你吼什么？”
王大雷抓起报纸，起身走进书房，砰的关上门。
江倩倩拉着陆念念在沙发上坐下，抽纸巾给她擦眼泪，“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陆念念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你为什么不要以前的爸爸了？”
江倩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想以前的爸爸了，”陆念念靠在她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他生病了，胳膊坏了，没人照顾他。”
江倩倩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别想了，以后别提他了。”
“为什么不能提？”陆念念抬起头，“陆承安是我爸爸啊，我叫陆念念。”
“他现在不是你爸爸了！”江倩倩提高声音。
陆念念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母亲。
江倩倩意识到自己失态，深吸一口气，放缓语气，“念念，现在的生活不好吗？住大房子，穿新衣服，要什么有什么。”
陆念念低下头，小声说：“我想以前的爸爸。”
江倩倩感到一阵烦躁，她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又坐回女儿身边。
“听着，”她抓住陆念念的肩膀，“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现在只有一个爸爸，就是王爸爸，他对你不好吗？”
陆念念不说话。
“他给你买那么多玩具，带你去玩，你怎么还想着那个没用的...”江倩倩顿住，把后面的话咽回去。
陆念念的眼泪又涌出来，“以前的爸爸不是没用的，他受伤了，没人照顾他……”
江倩倩松开手，看着女儿哭得通红的小脸，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她重新把女儿搂进怀里，这一次动作轻柔了许多。
“别哭了，”她低声说，“是妈妈不好。”
陆念念在她怀里哭了很久，直到声音渐渐小下去。
江倩倩叫保姆拿来热毛巾，给女儿擦脸，她看着女儿红肿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妈妈，”陆念念小声问，“我以后还能见到陆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