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点点头。
“她跟你说什么了？”杨彩凤追问。
“没说什么。”张桂兰继续洗菜。
杨彩凤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菜，“说不说？她是不是想给你钱？”
张桂兰叹了口气，“她就是问问康康怎么上得起附小。”
杨彩凤嗤笑一声，“她还有脸问？要不是她卷走陆家的钱，你们能过得这么惨？”
她把手里的菜扔回盆里，“我告诉你张桂兰，以后接完孩子赶紧回来。”
她了解江倩倩是个什么女人，张桂兰被骂就算了，她担心殃及她孙子郝康。
张桂兰没说话，重新拿起菜。
晚上简雁下班回来，杨彩凤立刻把这事告诉了她，“你说江倩倩是不是故意的？知道康康在附小，故意把女儿也转过去？”
简雁放下包，揉了揉太阳穴，“附小又不是咱们开的，她爱转哪转哪。”
“我就是气不过！”杨彩凤拍了下桌子，“你看她那嚣张样，开着小汽车，穿得人模狗样，还不是靠偷男人的钱！”
简雁皱眉，“妈，你小声点，康康在写作业。”
杨彩凤压低声音，“我就是替你委屈，当初要不是陆承安那个前妻，你们能过成这样？”
简雁没接话，走进厨房倒水。
张桂兰正在炒菜，油烟呛得她直咳嗽。
简雁看了她一眼，“以后接康康，尽量避开江倩倩。”
张桂兰点点头，“知道了。”
第二天放学，张桂兰特意晚去了十分钟，她站在校门口对面的马路上，等大部分家长都接走孩子了才走过去。
郝康一个人站在校门口，看见她，跑过来，“奶奶，你今天来晚了。”
张桂兰摸摸他的头，“路上有点堵。”
她拉着郝康快步往公交车站走。
刚到车站，一辆轿车停在他们面前，车窗摇下，江倩倩戴着墨镜的脸露出来。
“这么急着走？”江倩倩摘下墨镜，“躲我呢？”
张桂兰把郝康往身后藏了藏，“没有。”
陆念念坐在车里，趴在车窗上看他们。
江倩倩推开车门下来，“张桂兰，我问你，陆承安现在在哪儿干活呢？”
张桂兰抿紧嘴唇，“不知道。”
“不知道？”江倩倩笑了，“他是你儿子，你能不知道？”
她往前走了一步，“我听说他运输队的工作丢了，现在在工地搬砖？”
张桂兰脸色发白，手紧紧握着郝康的手。
“奶奶……”郝康小声叫了一声，往她身后缩。
江倩倩看到郝康害怕的样子，笑容更深了，“看看这孩子，穿的都是什么？简雁那点工资，够给他买件新衣服吗？”
公交车来了，张桂兰拉着郝康就要上车。
江倩倩拦住她，“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拿去，给孩子买件像样的衣服，别整天穿得跟乞丐似的。”
她这是在拿钱羞辱她。
张桂兰看都没看那些钱，拉着郝康绕过她，快步走上公交车。
江倩倩站在原地，看着公交车门关上，冷笑一声，招呼司机开车，“不识好歹。”
陆念念从车里探出头，“妈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奶奶？”
江倩倩转身瞪了她一眼，“谁让你叫她奶奶的？再说一次试试？”
陆念念缩回车里，不说话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桂兰每天都会在校门口碰到江倩倩，江倩倩似乎故意等着她，每次都要说些难听的话。
“今天陆承安找到工作了吗？”
“你们那房子租在哪呢？该不会是桥洞吧？”
“简雁是不是后悔嫁给陆承安了？”
张桂兰从不回应，接到郝康就快步离开。
周五放学，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