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倩倩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不会的。”
第二天，他们一起去新学校，校长亲自接待，带着他们参观校园，学校很漂亮，设施崭新。
王大雷对一切都满意，当场签了支票付清了一年的学费。
回家的路上，王大雷摸了摸陆念念的头，“喜欢新学校吗？”
陆念念点点头。
“那就好。”王大雷说。
江倩倩看着窗外，没说话。
转学手续办得很快，周三陆念念就开始在新学校上课了，江倩倩每天亲自接送，看着女儿走进那所漂亮的学校大门。
一周后，赵太太打电话来。
“怎么样，新学校还适应吗？”
“挺好的。”江倩倩说。
“那就好。”赵太太顿了顿，“对了，我前几天看见陆承安了。”
江倩倩握紧电话，“在哪儿？”
“在医院门口，他胳膊好像好了，没吊着，但人瘦得厉害，推着个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个大纸箱，不知道装的什么。”
江倩倩没接话。
“看样子过得不太好啊。”赵太太感叹道，“听说运输队的工作丢了，现在到处打零工呢。”
“我还有事，先挂了。”江倩倩打断她。
放下电话，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保姆过来问她中午想吃什么，她摆摆手，起身走上楼。
陆念念的房间门开着，新买的洋娃娃坐在床头，对着门口微笑，江倩倩走过去，把娃娃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原处。
过了一会儿，她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京北附小门口。
放学了，孩子们从教室里涌出来，学校里顿时闹哄哄的。
陆念念背着新书包，慢慢走在人群里，她低着头，小心避开那些跑跳的同学。
“陆念念！”一个男孩的声音在后面喊。
陆念念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郝康从后面追上来，跑到她前面，转过身拦住她，“你怎么不理我？”
陆念念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没有。”
“你也在这个学校了？”郝康扯了扯自己洗得发白的旧书包带子，“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嗯。”陆念念应了一声，想绕开他。
郝康跟着她走。
陆念念转学就是转到郝康班上。
她走到校门口，停住脚步，在接孩子的家长里寻找江倩倩的身影。
郝康也站在她旁边，踮起脚张望，“我奶奶来接我。”
江倩倩的轿车停在马路对面。
她推开车门下来，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头发烫着时髦的卷儿，她朝校门口走来，目光扫过人群，落在陆念念身上。
“念念，这里。”江倩倩招招手。
陆念念朝她走过去。
就在这时，张桂兰也从人群里挤出来，她穿着件灰扑扑的旧外套，一边往前走，一边伸着脖子往校门口看。
“康康！”张桂兰看到郝康，连忙走过去，接过他的书包，“今天冷，快把扣子扣好。”
她弯腰给郝康系扣子，一抬头，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江倩倩和陆念念。
张桂兰的动作停住了，她的目光在陆念念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江倩倩身上。
江倩倩也看见了她，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拉着陆念念的手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