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陆家老太太吗？”江倩倩上下打量着张桂兰，“怎么，你也来接孩子？”
张桂兰直起腰，把郝康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我接我孙子。”
江倩倩挑眉，“孙子？”
她瞥了一眼郝康，“陆承安的继儿子？”
张桂兰没吭声，手紧紧抓着郝康的肩膀。
江倩倩笑了，“你们现在住哪儿呢？还能供孩子上附小？这学校学费可不便宜。”
张桂兰脸色发白，“我们住哪儿不用你管。”
“我是不想管。”江倩倩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就是好奇，陆承安现在在哪儿搬砖呢？挣的钱够交学费吗？”
陆念念站在江倩倩身边，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她看着张桂兰，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张桂兰看到了陆念念的小动作，她目光软了一下，但很快又硬起来，“我们过得怎么样，不劳你费心。”
江倩倩注意到张桂兰看陆念念的眼神，她一把将陆念念拉到身后，挡住张桂兰的视线。
“看什么看？”江倩倩声音冷下来，“这可不是你孙女了，别瞎看。”
张桂兰胸口起伏了一下，她咬住嘴唇，拉着郝康要走。
“奶奶……”郝康突然小声叫了一句，眼睛看着陆念念，“陆念念现在转到我们班上学了。”
张桂兰没回答，使劲拉着郝康，“走了，回家。”
江倩倩却不肯放过他们，她提高声音，“张桂兰，我劝你识相点，别整天想着攀亲戚，念念现在姓王，跟你们陆家没关系了。”
旁边几个接孩子的家长看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张桂兰感觉到那些目光，她低下头，想快点离开。
陆念念突然挣脱江倩倩的手，朝张桂兰跑了两步，“奶奶……”
声音很小，但张桂兰听见了，她身体僵了一下，脚步停住。
江倩倩脸色一变，几步上前抓住陆念念的胳膊，“你叫她什么？谁让你叫的？”
陆念念被母亲拽得一个踉跄，眼睛还看着张桂兰。
张桂兰转过身，看着陆念念那张小脸，眼圈红了红。
江倩倩看到张桂兰的表情，火气更大了，“张桂兰，我告诉你，离我女儿远点，别在这儿装可怜，没人吃你这套。”
她用力扯了陆念念一下，“走，回家！”
陆念念被母亲拖着往马路对面走，她不停回头看向张桂兰。
张桂兰站在原地，看着陆念念被塞进轿车，看着车子开走。
“奶奶，”郝康拉拉她的手，“那是爸爸以前的女儿吗？”
张桂兰抹了把脸，弯腰拿起郝康的书包，“走吧，回家。”
她拉着郝康往公交车站走，一路上都没说话。
回到家，杨彩凤正坐在沙发上择菜，看见他们进来，眼皮抬了抬，“接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慢？”
张桂兰没回答，把郝康的书包放下，走进厨房。
杨彩凤扔下手里的菜，跟到厨房门口，“我问你话呢，聋了？”
张桂兰拧开水龙头洗米，“路上有点事。”
“什么事？”杨彩凤不依不饶。
张桂兰沉默着，把米倒进锅里。
杨彩凤哼了一声，“整天磨磨蹭蹭，接个孩子都能接半天，真是没用。”
郝康跑过来，“姥姥，我们今天看到爸爸以前的女儿了！”
杨彩凤愣了一下，“谁？”
“陆念念。”郝康说，“还有她妈妈。”
杨彩凤脸色沉下来，她走到张桂兰面前，“你见到江倩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