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念抬起头，眼睛还有点肿，“没事。”
郝康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放在她桌上，“给你。”
陆念念看着那颗糖，没动。
“奶奶说，谢谢你给我们衣服。”郝康说，“但是妈妈不让要。”
陆念念把糖推回去，“我不要。”
郝康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上课铃响了，他只好跑回自己的座位。
周五下午，学校提前放学，江倩倩因为有事，晚来了半个小时。
陆念念站在校门口等她，郝康跟着张桂兰走出来，看到陆念念一个人，他跑过来。
“念念，你妈妈还没来？”
陆念念点点头。
张桂兰走过来，看了看陆念念，“你妈妈什么时候来？”
陆念念摇头，“不知道。”
张桂兰犹豫了一下，对郝康说：“我们先走吧。”
郝康不肯，“奶奶，我们陪念念等一会儿吧。”
张桂兰看了看周围，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江倩倩的车来了，她看到张桂兰和陆念念站在一起，立刻冲下车。
“张桂兰，你又想干什么？”
张桂兰后退一步，“我没干什么，看孩子一个人在这儿，问问。”
江倩倩把陆念念拉到身后，“用不着你假好心。”
她指着张桂兰，“我警告你，再让我看见你接近我女儿，我就去学校告你骚扰。”
张桂兰脸色惨白，“你胡说什么？”
江倩倩冷笑，“你整天在校门口转悠，不是想骚扰我女儿是什么？”
张桂兰拉着郝康，转身就走。
江倩倩在她身后喊：“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陆念念看着张桂兰匆忙离去的背影，眼泪一滴滴流下来。
江倩倩低头瞪她，“哭什么哭？上车！”
她把陆念念塞进车里，重重关上车门。
从那以后，张桂兰不敢在校门口多停留，每天接到郝康就立刻离开，生怕再碰到江倩倩。
有时她会远远看到陆念念，但不敢上前，只能看着孩子被江倩倩接走。
陆念念也不敢再跟张桂兰说话，每次看到奶奶，她都只能远远看着，直到被母亲拉走。
一天放学，下着大雨，张桂兰照常来接郝康，因为没带伞，只好躲在公交站台下避雨。
江倩倩的车停在校门口，她撑着伞接到陆念念，往车边走。
路过公交站时，江倩倩看到了淋得湿透的张桂兰和郝康，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陆念念也看到了，她停下脚步，看着奶奶和郝康在雨中发抖。
“奶奶……”她小声叫了一句。
江倩倩用力拉了她一下，“看什么看？快走！”
陆念念被母亲拉着往前走，不停回头。
张桂兰把郝康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雨，她看到陆念念回头，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陆念念看懂了这个动作，她转回头，跟着母亲上了车。
车上，江倩倩打开暖气，“冷死了，这什么鬼天气。”
陆念念看着窗外，雨越下越大，公交站台下的奶奶和郝康已经看不清了。
“妈妈，”她小声说，“奶奶和康康没带伞。”
江倩倩没好气的说：“关我们什么事？”
陆念念低下头，不说话了。
回到家，江倩倩让保姆给陆念念煮姜汤。她自己坐在沙发上，心情烦躁。
王大雷回来时，看到她脸色不好，“怎么了？”
江倩倩把今天的事说了。
王大雷皱眉，“那老太婆还在附小接孩子？”
“嗯。”江倩倩说，“天天都能碰到，烦死了。”
王大雷想了想，“要不给念念转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