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眼睛一热，差点也跟着掉泪，她强忍着，推了推陆念念，“快回去吧，以后别来了。”
陆念念抹着眼泪，转身慢慢走下楼梯。
张桂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吸一口气。
“装什么可怜？”杨彩凤撇嘴，“跟她妈一个德行。”
张桂兰没说话，拿起拖把继续拖地。
晚上陆承安回来时，张桂兰把他拉到一边，说了陆念念来的事。
陆承安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一个人坐公交车来的？”他问。
张桂兰点头，“看样子是偷偷来的。”
陆承安叹了口气，“以后她再来，别让她进门，被江倩倩知道了，又得来闹。”
张桂兰不说话了。
周一放学，张桂兰照常去接郝康，她特意绕到学校后门，想避开江倩倩。
接到郝康后，她拉着孩子快步往公交车站走，刚走到车站，就看见江倩倩站在那儿，显然是在等她。
江倩倩冷着脸。
张桂兰没理她，看着马路对面。
“我女儿上周六是不是去找你了？”江倩倩问。
张桂兰心里一紧，“没有。”
“没有？”江倩倩提高声音，“我听商场服务员说，她买了几件新的儿童男装衣服，不是去找你们是去找谁？”
张桂兰抿紧嘴唇，不吭声。
陆念念从车里下来，走到江倩倩身边，小声说：“妈妈，我们回家吧。”
江倩倩甩开她的手，“我今天非要问清楚不可。”
她指着张桂兰，“我告诉你张桂兰，离我女儿远点，是不是以为她还小，你就可以教唆她给你这便宜孙子买衣服，再让我知道她来找你，我饶不了你！”
郝康被吓到了，躲在张桂兰身后哭起来。
张桂兰把郝康搂在怀里，“我们没找她，是她自己来的。”
“她自己来的？”江倩倩冷笑，“要不是你们教唆，她会自己跑来？”
陆念念拉着江倩倩的衣角，“妈妈，是我自己去的，不关奶奶的事。”
“闭嘴！”江倩倩吼了她一句。
公交车来了，张桂兰抱着郝康就要上车。
江倩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话没说清楚，别想走。”
张桂兰挣扎着，“放开我！”
两人拉扯起来，郝康吓得大哭，陆念念也哭了，抱着江倩倩的腿，“妈妈，我们回家吧！”
周围等车的人都看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公交车司机按了按喇叭，“上不上车？”
张桂兰用力甩开江倩倩，抱着郝康上了车。
江倩倩还想追上去，被陆念念死死抱住，“妈妈，求你了，我们回家吧！”
江倩倩看着公交车开走，气得浑身发抖，她低头瞪着陆念念，“谁让你去找他们的？”
陆念念哭着，“我想奶奶了……”
“想她？”江倩倩扯着陆念念往车边走，“她有什么好想的？一个扫大街的老太婆，还有，她现在不是你奶奶了。”
说完，她把陆念念塞进车里，重重关上车门。
回到家里，江倩倩把陆念念拽进房间，狠狠的批评了她一顿。
晚上王大雷回来，看见陆念念眼睛红肿，问了一句：“怎么了？。
江倩倩没好气的说：“问她。”
陆念念低着头吃饭，不敢说话。
王大雷没再问。
第二天，江倩倩亲自送陆念念去学校，到了校门口，她蹲下来整理陆念念的衣服，“记住妈妈的话没？以后少和那个郝康来往。”
陆念念点点头。
“放学妈妈来接你，别乱跑。”
陆念念又点头。
江倩倩看着她走进校门，才转身上车。
一整天，陆念念都无精打采，课间休息时，她一个人坐在座位上，也不和同学讲话。
郝康看见她，犹豫了一下，走进来。
“念念。”他小声说，“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