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康转过头，眼睛眨了眨，“没干什么。”
简雁走到他面前，“说实话。”
郝康放下铅笔，“真的没干什么，上课，做操，然后就放学了。”
“没跟同学打架？没顶撞老师？”
“没有。”
简雁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走出里屋，杨彩凤还在摘豆角，“到底怎么了？”
“校长让我明天去给郝康办转学。”简雁说。
杨彩凤手里的豆角掉在地上，“转学？为什么？”
“我问谁去？”简雁提高声音，“校长就说让转学，问原因不说。”
张桂兰从厨房探出头，手在围裙上擦着，“康康闯祸了？”
“你问他。”简雁指着里屋，“问他到底在学校干了什么好事！”
郝康从里屋跑出来，站在门口，“奶奶，我没闯祸。”
杨彩凤站起来，“是不是跟同学打架了？你把人家打坏了？”
“没有打架。”郝康摇头。
“那为什么让你转学？”杨彩凤走到他面前，“你说啊！”
郝康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
简雁抓起桌上的搪瓷缸，重重顿在桌上，“你不知道？学校会无缘无故让你转学？”
张桂兰走过来，想拉郝康，“康康，跟奶奶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真不知道。”郝康声音带了哭腔，“我今天就上了课，交了作业，老师还表扬我写字有进步。”
简雁冷笑，觉得他在说谎，“表扬你？表扬完就让你转学？”
当年为了让他进附小，她付出了多少啊！
杨彩凤扯过郝康的胳膊，“你肯定惹事了，不说实话是不是？”
郝康被她扯得胳膊生疼，“姥姥，我没惹事。”
“没惹事学校会不要你？”杨彩凤手指戳在他额头上，“附小多难进你不知道？”
张桂兰想去拦，“亲家母，别吓着孩子。”
“都是你惯的！”杨彩凤甩开她，“整天惯着，现在好了，学都没得上。”
简雁走到郝康面前，“最后一次机会，说，到底干什么了？”
郝康哭了，“我真的没干什么……就跟陆念念说了几句话。”
屋里静了一下。
“陆念念？”简雁皱眉，“江倩倩的女儿？”
郝康点头，“嗯，她转到我们班了，今天下课，我给了她一颗糖。”
杨彩凤猛的拍了下桌子，“我就知道，肯定是江倩倩搞的鬼，那个贱人，她女儿转学过来，她就容不下康康。”
张桂兰脸色发白，“不会吧……”
“什么不会？”杨彩凤瞪着她，“除了她还有谁？王大雷有钱有势，让学校开个学生不是一句话的事？”
简雁盯着郝康，“你还跟她说什么了？”
郝康抹眼泪，“没说什么，就给了颗糖，问她要不要一起玩跳房子，她说她妈妈不让。”
杨彩凤扯着嗓子骂：“看看，人家都不让女儿跟咱们玩，你还往上凑，缺心眼啊你！”
简雁闭了闭眼，“明天我去学校问问清楚。”
“问什么问？”杨彩凤叉着腰，“肯定是江倩倩使的坏，那个**，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啊！”
张桂兰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