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陆承安回来时，屋里气氛压抑。杨彩凤坐在沙发上，简雁在厨房热饭，锅铲碰着铁锅的声音格外响。
“怎么了？”陆承安放下手里的工具包。
杨彩凤冷哼一声，“问你儿子。”
陆承安看向里屋，郝康坐在床边，眼睛红肿，张桂兰坐在他旁边，默默叠衣服。
“康康，怎么了？”
郝康低下头，没说话。
简雁端着菜从厨房出来，重重放在桌上，“校长让郝康转学。”
陆承安愣住，“为什么？”
“为什么？”简雁冷笑，“问你前妻去！”
陆承安皱眉，“江倩倩？”
“她女儿转到附小，跟康康一个班。今天康康就跟陆念念说了几句话，送了颗糖，晚上校长就打电话让转学。”简雁盯着他，“不是她还能是谁？”
陆承安沉默了一会儿，“我明天去学校问问。”
“问什么？”杨彩凤插嘴，“人家明摆着要赶康康走，你去问就能留下？”
陆承安没说话，走进里屋，蹲在郝康面前，“康康，跟爸爸说，今天在学校还好吗？”
郝康点头，“好。”
“老师有没有说你什么？”
“没有，老师还夸我作业写得好。”
陆承安摸摸他的头，“没事，爸爸明天去学校。”
第二天一早，陆承安和简雁一起去了附小，校长办公室在二楼，他们敲门进去时，校长正在看文件。
“校长，我们是郝康的家长。”简雁说。
校长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材料都带来了？”
“校长，我们想问问，为什么突然让郝康转学？”陆承安上前一步。
校长放下文件，“学校经过综合考虑做的决定。”
“什么考虑？”简雁问，“郝康在学校表现一直很好，从来没违反过纪律。”
“附小学位紧张，需要优先保障学区内的学生。”校长语气平淡。
“郝康入学时手续都是齐全的。”简雁从包里拿出入学材料，“当初您也说过没问题。”
校长瞥了眼材料，“此一时彼一时。”
陆承安开口：“校长，是不是有人跟学校打了招呼？”
校长脸色有些不大自然，“学校决定跟任何人无关，请你们不要胡乱猜测，明天之前办好转学手续，就这样。”
他拿起公文包，做出送客的姿态。
简雁还想说什么，陆承安拉了她一下，两人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碰到郝康的班主任。
“李老师，”简雁快步走过去，“郝康到底怎么回事？”
李老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简老师，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是校领导直接通知的，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昨天王太太来接孩子，在校长办公室待了一会儿。”
简雁和陆承安对视一眼。
回到家，杨彩凤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就是江倩倩搞的鬼。”简雁把包摔在椅子上。
张桂兰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铲子，“学校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杨彩凤尖声道，“人家有钱有势，说让转学就得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