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康站在里屋门口，小声问：“妈妈，我不能在附小上学了吗？”
简雁没理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陆承安走到郝康面前，“爸爸给你找别的学校。”
“别的学校？”杨彩凤哼了一声，“说得轻巧，附小是重点，别的学校能比吗？转学了，康康学习跟得上吗？”
张桂兰擦擦手，“要不……我去求求江倩倩？”
“要求也是陆承安去求。”杨彩凤指着陆承安，“你前妻惹出来的事，你去解决。”
陆承安沉默着，从口袋里摸出烟。
“我去找她。”他说。
他得去找王大雷，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郝康，那孩子不能因为大人的恩怨被耽误。
他走到大街上，摸了摸口袋，只有几块钱，附小的事儿，是他心里一道疤，也是简雁心里的一根刺。
当年他从部队离开，灰头土脸，什么都没剩下。
苏参谋长找他谈话，说承安，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违反原则，组织上尽量满足。
他当时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直到看见简雁，想起她提起过想让孩子上附小，那是京北最好的小学。
他鬼使神差的开了口，说，我有个继子，想进京北附小。
苏参谋长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就这么成了。
他把这事告诉简雁的时候，她眼睛亮了一下，那种光，他后来再没在她眼里见过。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简雁最后才点头嫁给了他。
她图他什么？
图他有个病弱的妈还是图他前途尽毁，大概就图这么一点点实在的东西，能落在孩子身上。
可现在，连这点东西也要被人夺走，王大雷和江倩倩怎么对他，他都认了，是他陆承安没本事。
可孩子不行。
他走到王大雷家楼下。那是一栋新盖的楼房，窗户又大又亮。
他站在楼下，仰头数着楼层，他知道王大雷住哪，江倩倩没少在遇见他妈的时候炫耀。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楼道，楼道里干净，他走到王大雷家门口，抬手敲门。
门开了，是个小保姆，系着围裙，疑惑的看着他，“你找谁？”
“我找王大雷。”陆承安说。
“王总还没回来。”小保姆说着就要关门。
陆承安伸手挡住门，“我等他。”
小保姆有点慌，“你谁啊？”
“陆承安。”
屋里传来江倩倩的声音，“谁啊？”
她穿着拖鞋走过来，看到陆承安，脸色立刻变了，“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她身上穿着件绸缎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
“我找王大雷。”陆承安看着她。
江倩倩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找他干嘛？求情啊？为了你那便宜儿子？”
陆承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江倩倩嗤笑一声，“陆承安，你也有今天，当初在部队那股劲儿呢？不是看不上我吗？现在为了个拖油瓶找上门来了？”
“孩子上学的事，跟他没关系。”陆承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