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关系？”江倩倩声音尖起来，“他姓陆吗？他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你为了他跑来低三下四？”
陆承安握了握拳，又松开，“王大雷什么时候回来？”
“我凭什么告诉你？”江倩倩翻了个白眼，“赶紧滚，别脏了我家门口。”
陆承安站着不动。
江倩倩伸手推他，“听见没有？滚啊！”
陆承安被她推得后退半步，还是没动。
小保姆躲在江倩倩身后，不敢出声。
这时，里面一个房间门开了条缝，陆念念的小脸露出来，怯生生的往门口看。
江倩倩回头骂了一句：“看什么看，回去写作业！”
陆念念缩回头，关上门。
陆承安看到了女儿，心里揪了一下。
“哟，还舍不得你闺女啊？”江倩倩捕捉到他的眼神，更加得意，“可惜啊，她现在姓王，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你强一万倍，你那个继子，连学都没得上，活该！”
陆承安盯着她，“江倩倩，我们之间的恩怨，别牵扯孩子。”
“我就牵扯了，怎么着？”江倩倩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他脸上，“你陆承安现在就是个废物，能拿我怎么样？”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沉重，伴着钥匙串的响声。
王大雷提着公文包上来了，看见门口的情形，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江倩倩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腔调，“大雷，你看谁来了？陆承安找上门来了！”
王大雷皱起眉头，看着陆承安，“你来干什么？”
陆承安转向他，“王总，我来是为了孩子上学的事。”
王大雷掏出钥匙，慢悠悠的开门，“进来说。”
江倩倩不情愿的让开，陆承安跟着王大雷走进屋。
屋里铺着地毯，沙发是真皮的，茶几上摆着果盘和烟灰缸。
王大雷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自己坐下，点起一支烟。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承安没坐，站着看他，“王总，郝康转学的事，是你跟学校打的招呼？”
王大雷吐出一口烟，笑了笑，“是又怎么样？”
“孩子还小，上学是大事。”陆承安说，“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难为孩子。”
“冲你来？”王大雷上下打量他，“你算个什么东西？值得我冲你去？”
陆承安脸上没什么表情，“是，我什么都不是。但孩子没错。”
“错没错，你说了不算。”王大雷弹了弹烟灰，“附小是我家念念在的学校，我不想看见不相干的人在那儿碍眼。”
江倩倩挨着王大雷坐下，挽住他的胳膊，“就是，看见那小子就想起他们一家子，晦气！”
陆承安看着王大雷，“当年郝康进附小，是走了苏参谋长的关系，这事，苏参谋长那边……”
王大雷打断他，“少拿苏参谋长压我，他退了，知道吗？人走茶凉，懂不懂？”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陆承安，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陆少校？醒醒吧，你现在就是个开车的，车都开没了，屁都不是。”
陆承安喉结动了动，“王总，算我求你，给孩子一条路走。”
“求我？”王大雷笑了，看向江倩倩，“听见没？他求我。”
江倩倩咯咯的笑，“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样子啊，跪下，磕个头，说不定我们大雷心一软，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