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雷知道后,骂了她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更加坚定了暂时不去招惹顾淮远和林灿如的想法。
陆承安最终没有去收废品,他在劳务市场又蹲了几天。
有天早上,他看见一个卖煎饼的摊主和顾客吵起来,摊主一气之下推着车走了,留下几个没买到早饭的工人骂骂咧咧。
他盯着空出来的墙角看了很久。
下午他去了城北的旧货市场,花八块钱买了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二手三轮,又去杂货店买了铁丝和钳子。
回家时天黑了,他把三轮锁在楼下电线杆上,轻手轻脚上楼。
简雁正在给郝康缝书包带子,听见门响也没抬头。
陆承安走进里屋,从床底翻出以前部队发的帆布包,开始拆上面的带子。
“你动那个干什么?”简雁突然问。
陆承安没停手,“有用。”
杨彩凤从厨房探出头,“又瞎鼓捣什么?吃饭!”
饭桌上照例是咸菜和稀饭。
陆承安几口喝完,放下碗,“我找到事做了。”
简雁筷子顿住。
杨彩凤嗤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什么工作?”
“摆摊。”陆承安说,“卖早点。”
屋里静了一瞬。
杨彩凤把碗重重一放,“你要去当个体户?脸还要不要了?”
“挣钱就行。”陆承安起身盛粥。
简雁盯着他,“在哪儿摆?”
“劳务市场门口。”陆承安说,“那边早上人多,没卖吃的。”
杨彩凤尖声说:“不行,我闺女是人民教师,丈夫去摆地摊像什么话!”
陆承安没理她,看向简雁,“试一个月,不行我就死心。”
简雁低头继续缝书包,“随你。”
第二天陆承安四点就起了。
他轻手轻脚下楼,把三轮车推到路灯下,开始改装。
他把帆布包拆开,用铁丝固定在车斗两边当围挡,又找了块木板打磨平整当案板。
张桂兰悄悄下楼,往他手里塞了个布包,“我昨晚烙的饼,带着吃。”
陆承安推回去,“留着给康康吃。”
五点半,他蹬着三轮出了院子,车上放着从粮店赊来的十斤面粉和一桶油,还有向邻居借的煤炉子。
劳务市场已经有人了。
他把车停在墙角,生火和面调酱料,第一锅煎饼出来时,天刚蒙蒙亮。
“煎饼,五分钱一个。”他喊了一声,声音干涩。
几个等活的男人围过来,“便宜点,三分吧。”
陆承安没还价,低头摊饼,第一个煎饼递给一个年轻小伙,对方咬了一口,“还行,酱少了。”
到八点半,面粉用了一半。
他数了数钱,两块一毛五,刨去成本,赚了八毛。
第二天他多带了二十个鸡蛋,一毛五一个加蛋,这天赚了一块二。
这段时间他已经有了几个老主顾,有时收摊早,他会去买斤肉回家。
杨彩凤还是冷嘲热讽,但不再摔碗。
这天凌晨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