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看着窗外的雨丝，犹豫了一下，还是披上雨衣出门。
雨不大，但一直下，来等活的人少，煎饼卖得慢，到七点半，还有一半面糊没用了。
突然一阵**，“城管来了！”
摆摊的小贩四散奔逃。
陆承安赶紧收拾东西，三轮车却陷在泥里，两个穿制服的人走过来，一个按住车把，“说过多少次了，这里不准摆摊！”
陆承安解释：“我这就走，车陷住了……”
另一个直接掀翻了煤炉，通红的煤块掉进雨水里，面盆被打翻，面粉混着雨水糊了一地。
“罚款，五块！”
陆承安抓紧装钱的布包，“我一天也赚不到五块……”
那人伸手就抢。
陆承安下意识一挡，受伤的胳膊一阵剧痛，布包被扯走，硬币纸币撒了一地。
三轮车被推走了。
陆承安在雨里站了很久，慢慢蹲下身，把没脏的硬币一个一个捡起来，最后数了数，三块七毛。
他拖着受伤的手臂走回家，杨彩凤看见他空手回来，脸一沉，“今天怎么没买肉？”
陆承安没说话，直接走进里屋关上门，简雁觉得不对，推门进去，看见他湿透的衣服上沾着泥点，胳膊不自然的垂着。
“怎么回事？”
“车被扣了。”陆承安声音沙哑，“钱也没了。”
简雁站在原地深深叹口气，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
晚上，她趁杨彩凤不注意，往陆承安枕头下塞了十块钱。
……
百花文化公司里，林灿如看着桌上的照片。
江倩倩和王阿姨在茶楼交接信封的侧影，她把照片收进抽屉，拨了个电话。
“顾淮远，帮我约王大雷。”
第二天下午，王大雷走进茶楼包间时，林灿如已经坐在那里了。
“王总，坐。”林灿如给他倒茶。
王大雷打量她，“林作家找我有何贵干？”
林灿如推过去一个信封，王大雷抽出照片，脸色变了。
“王太太很有想法。”林灿如语气平静，“可惜找的人不太靠谱。”
王大雷把照片摔在桌上，“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林灿如看着他，“管好你太太，如果我再发现她碰我的公司或者我身边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我就不只是让子公司关门了。”
王大雷额角青筋跳了跳，“你威胁我？”
“是提醒。”林灿如起身，“王总应该明白，现在是谁更需要息事宁人。”
她离开后，王大雷狠狠砸了茶杯，当天晚上回家，他和江倩倩大吵一架。
王大雷把照片摔在桌上，江倩倩吓得一哆嗦，往沙发里缩了缩。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王大雷吼道，“找人偷稿子？还被拍下来了，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江倩倩嘴唇颤抖，“我就是想给她点教训……”
王大雷一脚踢翻面前的茶几，江倩倩尖叫起来，“你这是给人送把柄，林灿如和顾淮远比我们想的还有手段！”
他喘着粗气，在客厅里来回走，“我最近好几个合作伙伴都被顾淮远撬走了，建材订单少了三分之一，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江倩倩缩在沙发角落，小声抽泣。
王大雷走到她面前，“我告诉你，顾淮远这是在报复，就因为你这点破事，他现在盯着我不放，你再敢去招惹林灿如，我们都得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