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记工分和管后勤的柳如烟,眉头却微微皱着。
她走到正在埋头扒饭的李建功身边,低声说:“建功,有个事儿得跟你商量。”
“说。”李建功咽下嘴里干硬的饼子,灌了口水。
“咱们的粮食,快见底了。”柳如烟的声音压得更低。
“之前大家凑的,加上你……家里寄的那些,本来算着能撑一个月。
可现在人多了,消耗也大,照这个吃法,顶多再撑五天。”
粮食问题,始终是悬在头上的剑。
建房是重体力活,不吃饱根本没力气。
可这年头,粮食金贵,定量就那么多。大家把口粮凑到一起吃大锅饭,已经是极限了。
李建功点点头,这事儿他早就在琢磨。
光靠系统偶尔签到的米面肉,救急可以,养不了这么多人。
“砖瓦木材还能用工分换,或者用‘废料’的法子。
粮食……大队仓库看得紧,私人手里也缺,难办。”柳如烟忧心忡忡。
李建功没立刻说话,目光扫过正在吃饭的队员们。
王铁柱啃饼子啃得狼吞虎咽,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正是最能吃的时候。
赵胜男吃相秀气些,但速度也不慢。
白雪小口小口地咬着,把自己的饼子掰了一半,悄悄塞给旁边一个看着更瘦弱的女知青。
人心是聚起来了,可要是断了粮,这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队伍,说散可能也就散了。
“粮食我来想办法。”
李建功放下碗,声音沉稳,“五天,足够了。”
柳如烟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知道李建功能耐大,可粮食不比木头砖头,这是最要命的东西。
他能有什么办法?去偷?去抢?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建功看出她的担心,笑了笑,没多解释。
他确实有办法,但有点冒险。
这几天在工地签到,除了常规的木材、工具,他还签出过几样特别的东西。
五斤全国粮票,三张“红旗牌”缝纫机票(这玩意儿暂时没用),还有一小布袋大约十斤左右的“特供精米”。
特供精米他不敢动,那米雪白晶莹,一看就不是寻常物,拿出来太扎眼。
但全国粮票是硬通货,再加上他手里还剩一点系统给的大黑拾和之前换的本地粮票,或许可以操作一下。
他知道,靠山屯往东三十里,有个叫“十里堡”的集镇,五天一次大集。
那里不光有公家的供销社,还有些“灰色”的交易在背地里进行。
村里有些胆子大的老乡,偶尔会拿点鸡蛋、山货,去那里换点紧俏东西。
他打算去碰碰运气。
不过这事不能声张,得悄悄进行。
下午干活的时候,李建功把王铁柱叫到一边。这小伙子憨厚,嘴严,力气大,是个不错的帮手。
“铁柱,明天跟我出趟门,早点走。”
王铁柱眨巴着眼睛:“建功哥,去哪?远不?上午的活咋办?”
“活耽误不了,下午就回来。去趟十里堡,弄点东西。”
李建功没说具体弄什么。
“嘴严实点,别跟其他人说,尤其是何作深那帮人。”
王铁柱一听“弄东西”,再结合最近缺粮的传言,立刻明白了,神情紧张又兴奋,用力点头:
“我懂!建功哥你放心,我啥也不说!”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建功和王铁柱就悄悄离开了知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