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男,你带着两个女同志,负责去收集腐叶、找找有没有散落的牲口粪。
铁柱,大山,咱们几个男的,主力挖渠、挖坑。工具不够,轮流使。”
分工明确,大家立刻干了起来。
李建功挥起镐头,依然是那股子狠劲。
但这次他落点更准,力道更巧,专挑关键的地方下力。
挖渠清淤是重活,他承担了最硬的一段。
汗水很快湿透了单衣,在冷风里冒着热气。
柳如烟没来地里,她在屋里负责“后勤”和更重要的一件事——整理、准备种子。
李建功前一天晚上,把她叫到自己屋里,神神秘秘地拿出几个小布包。
“如烟,这些种子你收好。”
李建功压低声音,“玉米、土豆、白菜、萝卜,都有。
是我……
以前一个在农研所工作的远房亲戚偷偷给我的,说是他们所里试验的良种,产量高,抗病强。
你千万别声张,就混在咱们从老乡那里换来的普通种子里一起用。
播种的时候,挑最好的地,用咱们的肥坑种下去。”
柳如烟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的种子颗粒饱满,色泽鲜亮。
确实跟她以前见过的种子不一样。
她心头一跳,抬头看李建功:“这……这能行吗?万一……”
“没有万一。”李建功语气坚定。
“相信我。这事就你知我知。
种下去,出了苗,长了东西,咱们再说。
有了好收成,才是硬道理。”
柳如烟看着李建功在油灯下坚毅而充满信任的眼神,重重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其中的风险,但也明白这可能是改变他们这群人生活的关键。
李建功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她,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一丝暖意。
“我明白,你放心。”她把布包仔细收好。
有了明确的方法和盼头,开荒的进度快了不少。
排水渠的雏形挖了出来,一个个规整的肥坑也星星点点地布满了部分开出来的土地。
虽然手磨出了新茧,腰酸背痛,但看着逐渐成型的菜地,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然而,靠山屯就这么大,李建功这边搞得红红火火,自然就有人看不顺眼。
第一个跳出来的,还是何作深。
这天收工后.
李建功正在新房门前用借来的石磨磨一些从老乡那里换来的豆子(准备发点豆芽,改善伙食)。
何作深揣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赵红兵和另外两个平时跟他们混的老知青。
“哟,李队长,忙着呢?”何作深阴阳怪气地开口。
“这又是盖房又是开荒的,架势不小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在靠山屯另立门户呢。”
李建功手上没停,抬眼看了他一下:
“何组长有事?”何作深在知青点有个“学习小组长”的虚衔,李建功故意这么叫。
何作深被噎了一下,脸色有点不好看:“没啥事,就是过来看看,学习学习李队长是怎么带领大家‘自力更生’的。”
他特意加重了“自力更生”四个字,带着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