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作深继续掰着手指头。
“第一,拉帮结派,搞小团体主义。”
“只照顾你们自己小圈子的人,排挤其他知青同志,破坏知青点的团结。”
“第二就是占用集体资源。”
“你们盖房用的荒地,虽然是批了,但开垦那么大面积,是否超出了必要范围?”
“而且,听说你们还私下用工分换了不少砖瓦木材,这些工分是怎么来的?”
“有没有影响正常的生产劳动?第三,生活作风特殊化。”
“你们自己开小灶,吃独食。”
“和其他知青同志的生活水平拉开差距,这不利于思想改造,也容易引起矛盾。”
“第四,也是我最担心的,你们搞的这些,有没有经过充分的思想讨论?”
“有没有可能偏离了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正确方向?”
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分量不轻。
尤其是“拉帮结派”、“特殊化”、“偏离方向”,这要是坐实了,够李建功喝一壶的。
王铁柱听得脸都白了,想开口争辩,被李建功用眼神制止了。
张卫东转过身,看着李建功,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审视。
王建国吐出一口烟:“李建功,何作深同志反映的这些问题,你怎么说?”
李建功心里冷笑,何作深这是有备而来,句句都往要害上戳。但他并不慌张。
“王书记,张队长,何组长提出的这些问题,有些是误会,有些是片面之词,我愿意一一说明。”
李建功的声音清晰平稳。
“首先,关于拉帮结派。”
“我们盖房子,是因为知青点住宿条件实在太差,影响休息,也影响白天的劳动效率。”
“我们最初是几个人自愿组织起来尝试,后来有更多同志看到我们实实在在干事,自愿加入。”
“我们从来没有拒绝过任何愿意踏实干活的人加入。”
相反,何组长和他的几位朋友,从一开始就对我们冷嘲热讽,甚至……”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何作深,“甚至有过破坏我们劳动成果的行为。
到底是谁在破坏团结,我想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们欢迎任何一位知青同志来参加劳动,凭劳动挣工分,凭工分分住处,这难道是搞小团体吗?
这是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何作深脸一红:“你血口喷人。谁破坏你们劳动成果了?”
李建功不理他,继续说:“第二,占用集体资源。
荒地是大队批的,范围有界定,我们绝没有超出。
至于用工分换材料,这是王书记您亲自同意的政策,我们用自己超额劳动挣来的工分,换取建设材料,改善居住条件,这符合‘自力更生’的精神,也为集体处理了部分积压的废料,增加了集体工分收入。
我们所有换取材料的记录,柳如烟同志那里有详细账目,随时可供大队核查。我们的生产劳动任务,从来没有耽误,相反,因为住宿条件改善,大家休息好了,劳动效率更高,这点记分员老张可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