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2)

王建国微微点头,这事他清楚,李建功他们确实没耽误工。

“第三,生活作风特殊化。”李建功语气加重。

“我们知青点口粮标准都一样,我们从来没有多占多拿集体一分口粮。

我们吃的鱼,是自己下河捞的。

偶尔改善伙食,是用我们自己的东西跟老乡换的,或者家里寄来的一点心意。

我们靠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稍微改善一下饮食,这难道就是特殊化?

那是不是所有靠自己努力过得稍微好一点的社员,都算特殊化?

我们这样做,正是为了有更好的身体,干更多的活,给集体创造更多价值。

如果这叫特殊化,那我请问,整天不琢磨干活,只琢磨着怎么给人扣帽子、搞破坏,算是什么作风?”

这番话连消带打,既说明了情况,又反击了何作深,还把问题提升到了“劳动”和“破坏生产”的对立上。

何作深气得直哆嗦:“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大家心里有数。”李建功冷冷道,“我们的菜地前几天晚上被人恶意破坏,种子被刨,水渠被堵。这事我们已经向生产队长口头汇报过。

我们不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指责任何人,但这种行为,才是真正破坏生产、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

王建国和张卫东对视一眼,菜地被破坏的事,他们听生产队长提过一句,没想到是冲着李建功他们去的。

“第四,关于思想方向。”李建功面向王建国,语气诚恳。

“王书记,张队长,我们时刻牢记我们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

我们盖房、开荒、搞生产,都是向贫下中农学习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

我们和屯子里的老乡关系融洽,经常向他们请教种地、建房的经验。

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想着不给集体添麻烦,还要尽力做贡献。如果这算偏离方向,那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方向了。难道整天喊口号、不干事、还拖后腿,才是正确的?”

句句在理,掷地有声。

王建国沉默了,慢慢地抽着烟。张卫东看着李建功,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何作深见势不妙,赶紧说:“王书记,张队长,他这是狡辩。他们就是搞特殊,就是……”

“行了。”王建国打断了他,把烟袋锅子在桌沿上重重磕了磕.

“何作深,你反映情况,是你的责任。但说话要讲证据,扣帽子更要慎重。”

他看向李建功,语气缓和了一些:“李建功,你们年轻人有干劲,想改善生活,这我能理解。

你们也确实干出点样子来了。

但是,要注意方式方法,要团结大多数同志,不要激化矛盾。

菜地被破坏的事,大队会关注,你们自己也加强防范。

至于用工分换材料、改善生活这些,只要在政策允许范围内,不耽误生产,大队原则上支持。

“但是。”

他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你们要记住,你们是知青,是来锻炼学习的。

一切行动,都要以集体利益为重,以团结稳定为重。

出了成绩,不要骄傲;遇到困难,要多沟通。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