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李建功知道,现在不是悲伤愤怒的时候,他必须拿出更有力的东西,扭转局面,巩固根基。
晚上,李建功和柳如烟在油灯下,仔细研究田所长给的两本小册子。
里面关于田间观察、选种留种的技术要点,写得深入浅出,非常实用。
“如烟,你看这里。”李建功指着一页,“关于不同性状的分离和固定,我们可以试着做更详细的记录。
比如白菜,我们可以选抗病的、包心紧的、叶片厚的,分别标记,分开留种,明年分小区对比种植。
这样几年下来,我们就能真的培育出适合本地的高产抗病品种了。
到时候,谁也拿种子来源说事了,这就是我们实打实选育出来的。”
柳如烟看着李建功在灯光下发亮的眼睛,心中的阴霾也被驱散了些:
“嗯。我们按这个做。把记录做得漂漂亮亮的。”
“还有,”李建功压低声音,“这次在县城,我摸到点别的路子。”
他把吴师傅说的车队渠道,还有城东废料场刘老头的信息,简单告诉了柳如烟。
“这两条线,可能以后用得上。但眼下,咱们先不动,把生产稳住,把证据攒一攒。”
“证据?你是指那些土和粉末?”柳如烟问。
“对。我明天去公社一趟,找吴师傅帮个忙,看能不能悄悄找人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一定有用,但留个底。”
李建功眼神锐利。
“孙干事、何作深敢这么干,肯定是觉得我们拿他们没办法。
咱们明面上动不了他们,但暗地里,得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第二天,李建功去了公社,把包好的土样和粉末交给吴师傅,请他帮忙找人悄悄鉴别一下,不必声张。吴师傅没多问,收下了。
接着,李建功去了大队部,向王建国和张卫东汇报了学习班的情况。
重点说了县农科所田所长的认可和给予的技术资料,淡化汇报会上的小插曲。
王建国听了很高兴:“农科所认可?好啊。
这是大好事。咱们的技术就更过硬了。”随即又叹口气,“建功,猪的事……唉,是我没看好家。”
“书记,这事不怪您。是有人存心搞破坏。”李建功沉声道。
“我们现在没有证据,但我心里有数。请书记放心,我们不会被打倒,只会干得更好。
滩涂地的红薯和南瓜长势很好,年底肯定是个丰收。
我们打算按农科所的方法,把选种留种工作正规化,以后咱们靠山屯,说不定真能出几个自己的好品种。”
李建功的自信和规划,感染了王建国和张卫东。两人纷纷表示,大队会全力支持他们。
从大队部出来,李建功又去了滩涂地。
红薯垄上,藤蔓已经封垄,绿油油一片,扒开泥土,>南瓜架上,硕大的叶子。
看着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李建功心中的郁气散了不少。只要地还在,希望就在。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李建功正在菜地边琢磨着怎么划分选种试验区,王铁柱气喘吁吁地跑来,脸色古怪。
“建功哥,屯口来了辆吉普车,不是公社的,是县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