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胜男眼睛红肿,正在跟柳如烟说着什么,柳如烟脸色苍白,紧咬着嘴唇。
“铁柱。胜男。如烟。我回来了。”李建功喊道。
三人抬头看见他,像是见了主心骨,立刻围了上来。
王铁柱猛地站起来,这个憨直的汉子,眼圈通红,嘴唇哆嗦着:“建功哥……你可回来了。猪……猪……”
“猪怎么了?”李建功心往下沉。
“死了一头。”赵胜男带着哭腔。
“你走后的第八天,那头约克夏白猪,好端端的,突然就不吃食,第二天就……
就没了。请了孙大爷来看,说是急症,没救过来。”
李建功脑子嗡的一声。死了一头良种猪。还是县物资局奖励的。这损失太大了。更重要的是,偏偏死在他不在的时候。
“另一头呢?鸡呢?菜地呢?”他连声问。
“另一头猪和鸡暂时没事,但我们也提心吊胆的。”柳如烟声音有些发颤。
“菜地……菜地还好。但是建功,这事不对劲。
猪死的前一天晚上,何作深那个表弟,就是公社那个孙干事。
带着两个人来过咱们屯,说是‘检查卫生防疫’,在王书记那儿坐了半天,还到咱们猪圈附近转悠过。
猪死的当天,有人看见何作深在咱们饲料仓库外面晃悠,问他干啥,他说找掉了的钢笔。”
“还有,”王铁柱恨恨道。
“猪死了以后,屯子里就有闲话,说咱们是糟蹋了好东西,说知青不会养猪,还说……
还说可能咱们的饲料不干净,或者猪本来就有病。”
李建功脸色铁青。孙干事、何作深、检查、晃悠、闲话……这一切串联起来,太明显了。
这是趁他不在,打击他的养殖业,破坏他的成果,败坏他的名声。
“王书记和张队长怎么说?”李建功强迫自己冷静。
“王书记很生气,调查了,但没证据。”柳如烟说。
“张队长把何作深叫去骂了一顿,何作深咬死说就是路过。
孙干事那边,王书记也没办法,人家是公社干部,来检查工作名正言顺。”
“猪的尸体呢?孙大爷怎么说?确定是急病?”李建功追问。
“孙大爷说是像急性肠炎或者中毒,但时间久了,症状不明显,他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
猪……猪埋在后山了。”赵胜男说。
李建功眼神冰冷。中毒?联想到之前的“醉马草”事件,手法如出一辙。
只是这次更隐蔽,更狠毒,直接弄死了一头价值不菲的良种猪。
“走,带我去埋猪的地方看看。”李建功沉声道。
后山一个偏僻角落,土还是新的。
李建功让王铁柱和周大山把土刨开一些。
猪的尸体已经有些腐烂,气味难闻。
李建功忍着恶心,仔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