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的口鼻、肛门没有发现明显的出血或异常分泌物,但腹部有些鼓胀。
他掰开猪嘴看了看,又仔细看了看埋尸坑周围的泥土。
突然,他眼神一凝。在坑边一处不太显眼的地方。
有一小片被压倒的草丛,草叶呈现一种不自然的褐色,像是被什么**浸染过,已经干了。
他小心地用手指捻起一点带褐色的泥土,放到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极淡的、混合着腐臭的怪异气味,不是泥土本身的味道。
“铁柱,去找片干净的油纸,把这块土和这几片草叶包起来,小心点。”李建功吩咐道。这可能是什么都不算,但也可能是线索。
重新掩埋好猪尸,李建功一言不发地往回走。其他人跟在他身后,气氛压抑。
回到住处,李建功让柳如烟把最近半个月的所有记录,尤其是饲料进出、人员来往、猪的情况记录都拿出来。他一份份仔细看。
“猪死的前三天,饲料消耗量突然比平时多了大约五分之一。”柳如烟指着一处记录。
“我问过小梅,她说那几天猪好像特别能吃,她没多想,就多喂了点。”
“特别能吃?”李建功皱眉,“猪死前一天,孙干事来‘检查’。
猪死当天,何作深在饲料仓库外‘晃悠’。
饲料消耗异常增加……如果有人在饲料里掺了什么东西,让猪食欲亢进,同时那东西又有毒……”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这很可能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投毒,利用了猪的贪食,剂量控制得可能不大,但足以致命,而且症状像急病。
“我们去饲料仓库。”李建功起身。
饲料仓库里,青贮饲料、麸皮、豆饼等分门别类放着。
李建功仔细检查了剩下的饲料,特别是猪死前那几天取用的那一堆。
他没发现明显异物,但在一袋麸皮的底部边缘,发现了一点不起眼的、淡黄色的粉末,混在麸皮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用纸小心刮下一点粉末,包好。
这可能是正常麸皮里的杂质,也可能不是。
“从今天起,所有饲料在使用前,必须由两个人同时检查,确认无异物才能喂。”李建功下令。
“仓库钥匙,除了如烟和小梅,再加一把,由胜男保管。
必须两把钥匙同时在场才能开门。”
“是。”三人齐声应道。
“这件事,我们没有直接证据,暂时不能公开指控谁。”
李建功看着大家。
“但是,这笔账,我们记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把剩下的生产搞好。”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股狠劲:“猪死了一头,我们还有一头,还有鸡,还有菜地,还有滩涂地。
我们不能被打垮。越是有人想搞垮我们,我们越要干出个样子来。”
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沮丧的众人重新振作起来。
“铁柱,大山,你们俩从今天起,多留个心眼,盯着何作深那帮人,特别是他们跟外面接触。不用跟他们冲突,就看着,记下来。”
“胜男,你带着女同志,把菜地和滩涂地再仔细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鸡蛋继续收好。”
“如烟,你跟我来,我们把这次学习的情况,还有田所长给的东西,好好理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