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姐真的来靠山屯抽查过一次,看了他们整洁的菜地、干净的鸡舍和规范的记录,表示满意。
甚至向学校领导做了汇报,把靠山屯知青点作为“校企合作、支持知青”的一个小典型。
收入稳定了,知青点的生活明显改善。
伙食更好了,工具更新了,甚至用集体基金买了两辆旧自行车,方便去公社办事。
李建功遵守承诺,定期将属于大队的那部分钱交给王建国,王建国用这些钱为屯里添置了一些公用农具,赢得了社员们更多的好感。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李建功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表面的平静下,暗流从未停止。
孙干事和何作深果然在憋坏。
一天,柳如烟去公社供销社买墨水,偶然听到供销社的两个售货员在闲聊:
“……听说没?靠山屯那帮知青,跟县里单位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呢!”
“可不是嘛,每周都往县里拉好几车菜,能没赚钱,我看他们比咱们供销社职工还滋润!”
“你说他们哪来那么多菜,是不是用了啥不正当手段,或者……偷偷开了自留地?”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现在是有靠山了,县里都挂了号……”
柳如烟心里一沉,这显然是有人故意散布的言论,目的就是抹黑他们,制造“知青搞特殊化”、“与民争利”的舆论。
她回去告诉了李建功。李建功冷笑:“老一套,不新鲜,但也不能不防。
胜男,你这几天在屯子里多走动,跟婶子大娘们唠唠。
说说咱们试点给大队交了多少钱,买了多少公用农具,再说说咱们知青点自己吃了多少苦才种出这些菜。要把咱们的付出和贡献,宣传出去。”
赵胜男领命,她的泼辣性格和热心肠,在屯子里人缘不错,很快就把舆论扭了回来。
何作深见舆论攻势效果不大,又开始搞小动作。
一天夜里,王铁柱守夜时,发现有人想往他们准备第二天发货的菜筐里撒沙子,被及时发现吓跑了,没看清是谁,但王铁柱闻到了何作深身上那股特有的旱烟味。
李建功怒了,这是直接破坏生产,影响信誉!
他连夜去找王建国,将情况说了,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强烈要求大队严肃处理何作深,至少让他离开靠山屯。
王建国也气得够呛,第二天就把何作深叫到大队部。
当着几个队委的面,劈头盖脸一顿骂,并以“破坏集体生产,屡教不改”为由,决定将何作深调到公社水库工地去参加长期的劳动建设,没有大队允许不得回来。
这是变相的流放,活儿重,离得远。
何作深哭爹喊娘,但王建国决心已定,孙干事在公社得知消息,想阻拦已经晚了。
何作深灰溜溜地被送走了。
除掉了一个眼前的祸害,李建功稍微松了口气。但他知道,孙干事还在,而且可能因为何作深被调走而更加记恨。
试点进行到第二个月,李建功开始着手他谋划已久的下一步,尝试反季节蔬菜和农产品加工。
他利用集体基金,从县物资局赵股长那里,费了很大劲,批到了一小卷珍贵的塑料薄膜(这年头属于管控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