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点的副业是他们自己搞起来的,没占用大队资源,还给大队交了钱。
剩下的部分,按劳分配,鼓励积极性,我觉得合理。”
孙干事噎了一下,又问:“这些粉条、鸡蛋的销售,有正式的销售许可吗?”
李建功回答:“孙干事,我们不是销售,是自产自用和内部调剂。
粉条和鸡蛋主要供应知青点自己改善生活,偶尔有剩余,跟本大队社员以物易物,或者按成本价调剂给有需要的社员。
这属于集体内部互助,不涉及对外销售。”
这话滴水不漏。
孙干事还想说什么,经管站的一个人忽然开口了:“这个账目做得不错啊,比有些生产队都规范。
尤其是这个‘内部调剂记录’,把时间、对象、物品、数量、折算价值都写清楚了,清清楚楚。”
另一个也点头:“工分记录也很详细。李建功同志,你们这个管理方法,可以总结一下,说不定能在公社推广。”
孙干事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本想找茬,没想到反而让李建功露了脸。
检查最后,孙干事只能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要继续保持”“不能放松”之类的场面话,悻悻地走了。
王建国送他们出村,回来拍拍李建功的肩膀:“好小子,准备得够充分!孙癞子这次是没话说了。”
李建功却不敢放松:“王书记,这只是开始。
冯科长说省里可能来调研,咱们得做得更好。”
“你说得对。”王建国想了想。
“这样,你们那个粉条,要是真能做得好,我跟大队其他干部说说,用大队的名义,给你们申请个‘集体副业试点’的名头。这样更名正言顺。”
李建功心头一热:“谢谢王书记!”
有了王建国的支持,李建功的胆子大了一些。
他开始实施下一步计划:扩大红薯种植和尝试与社员合作。
在社员大会上,王建国提出了把知青点后面那片五亩左右的坡地划给知青点种红薯的想法。
“那片地瘠薄,种庄稼收成不好。
但红薯不挑地。知青们愿意开出来种红薯,收了红薯可以做粉条。
粉条他们自己吃一部分,剩下的可以按成本价给咱们社员分一分,过年过节也是个菜。”王建国做动员。
“他们也不要白要地,每年按亩数给大队交一些粉条作为地租。”
社员们议论纷纷。那片坡地确实没什么人愿意种,如果能换点粉条,倒是划算。
“他们做的粉条,真比自家做的好?”有人问。
李建功站起来,拿出带来的样品:“大家看看,这是我们用改造的机器做的,粗细均匀,耐煮不糊。煮一锅白菜粉条,味道不一样。”
有社员接过看了看,又捏了捏,点点头:“是比自家做的强。”
“那要是我们想用红薯换粉条,怎么换?”另一个社员问。
“一斤干红薯,换三两干粉条,或者鲜红薯,五斤换三两。”李建功早就想好了比例。
这个比例他算过,扣除加工损耗和成本,略有盈余,但能让社员觉得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