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咱们可以跟社员说，他们采的山货、捞的鱼，吃不完的，可以拿来换粉条、鸡蛋，或者折算工分。咱们集中起来，处理干净了，供给农场。”
“这能行吗？”
“试试看。先从熟悉的几户开始。”李建功已经有了计划。
回到靠山屯，李建功先向王建国汇报了农场之行的情况，然后把折算来的大豆入了库。这些大豆，一部分可以榨油，豆粕可以做饲料，一举多得。
晚上，他叫来几个骨干，说了扩大山货河鲜收集的想法。
“这步子会不会迈得太大了？”陈原有些担心。
“咱们不主动宣传，先小范围试。”李建功说。
“找几户关系好、嘴严的社员，比如老秦头（捕鱼顾问）、山脚下的老猎户孙大爷，跟他们私下说。
他们有多余的山货河鲜，咱们用合理的东西换。
换来的东西，咱们加工处理，和粉条鸡蛋一起供给农场。”
柳如烟算着账：“如果真能成，又是一笔收入。
而且能让更多社员受益，他们对咱们知青点会更支持。”
“风险是，”赵胜男提醒，“有人会说咱们搞‘投机倒把’。”
“所以必须低调，手续齐全。”李建功说，“所有交换都要记录，有凭据。
而且，咱们最终是供给国营农场食堂，这是为集体生产生活服务，不是私人牟利。”
说做就做。李建功亲自去找了老秦头和孙大爷。
老秦头一听可以用鱼换粉条，很乐意：“我那地笼有时候捞多了，家里吃不完，腌了也费盐。换粉条好！”
孙大爷是猎户，平时打点野兔、山鸡，采点蘑菇木耳。
听说可以换东西，也点头：“行，我试试。不过得保密，让人知道不好。”
“您放心。”李建功保证。
试点悄悄开始了。第一个月，老秦头送来二十多斤杂鱼，孙大爷送来五斤干蘑菇、三只风干野兔。
李建功按市价折算，给了相应的粉条和鸡蛋。
这些东西经过加工处理——鱼剖洗干净盐渍晒干，蘑菇挑拣分级，野兔切割分装。
和粉条鸡蛋一起，送去了红旗农场。
胡管理员看到这些山货河鲜，很高兴：“这些东西食堂最需要！以后有多少要多少！”
第二次结算时，除了大豆，胡管理员还偷偷塞给李建功一张“工业品购货券”，能买暖水瓶、胶鞋之类的紧俏商品。
“农场发的福利，我用不上，给你们换点实用的。”胡管理员眨眨眼。
李建功收下了。这不是贿赂，而是人情往来，是那个时代特有的“关系润滑剂”。
到七月底，知青点的账上，已经积累了相当可观的集体基金。
这些钱和物资，除了留足再生产资金，李建功决定拿出一部分，改善大家的生活条件。
他托王铁柱通过县里的关系，买回了两辆二手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