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表弟,在nbsp;“厂子快不行了,二百多工人,半年没发工资。
他听说你承包陶瓷厂搞活了,想问问……你能不能也承包他们厂?”
服装厂?李建功心里快速盘算。服装行业他不熟,但市场应该很大。随着生活水平提高,人们对穿着的需求肯定增长。
“什么情况?详细说说。”
“是个老厂,主要做劳保服和工作服。”张明远说,“计划经济时还行,有固定订单。
现在各单位自己采购,挑款式挑质量,他们那些老款式没人要了。
设备也旧,还是脚踏缝纫机,人家上海、广州都用电动了。”
“有什么优势吗?”
“优势……地皮大,厂房宽敞。
工人都是老师傅,手艺好,就是不懂设计。”张明远叹口气。
“我也知道这个请求过分。但我表弟那厂子,二百多个家庭啊,真要黄了,这些人怎么办?”
李建功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是慈善家,企业要赚钱。但二百多个工人的生计,确实是个沉重的担子。
“这样,我先去看看。能救则救,救不了,我也没办法。”
三天后,李建功去了那个县。
服装厂的情况比张明远说的还糟。
厂房漏雨,机器生锈,仓库堆满了过时的蓝色工作服。
工人们围着他,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绝望。
厂长姓刘,张明远的表弟,四十多岁,急得嘴上都起了泡:“李总,只要你能让厂子活过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李建功看了设备,看了样品,又问了工人的情况。
最后,他问:“如果给你们新款式,新面料,能做出来吗?”
“能!”刘厂长斩钉截铁,“咱们工人,踩缝纫机的手艺没得说。就是……没样子,没好料子。”
“样品和面料,我想办法。”李建功说。
“但我要先说明白:如果承包,就要改革。
固定工资改计件,干部能上能下,不养闲人。你们能接受吗?”
“能!”工人们异口同声。
回省城的路上,李建功一直在想服装厂的事。
做服装,他没经验,但市场前景好。而且,他想到一个更大的布局。
如果能把服装厂做起来,就可以和沿海办事处联动。
那里时尚信息灵通,可以搞设计;服装厂有产能,可以生产;北疆有销售网络,可以卖货,直接来个一条龙。
但资金是问题。
承包服装厂,至少要投入十万更新设备、采购面料。
北疆集团现在资金紧张,办事处要钱,企业交流会要钱,新产品开发要钱……
他想到了合资。
回到省城,他给何先生打电话,何先生听了他的想法,很感兴趣:“服装?这个好。
我认识几个制衣厂的老板,他们正想在内地找加工点,如果你能做,我可以牵线。”
“不光是加工。”李建功说,“我想做自己的品牌。加工利润薄,品牌利润高。”
“品牌?”何先生笑了,“李生,你野心不小。不过,我欣赏。
这样,我投二十万外币,占百分之三十股份,怎么样?”
二十万外币,不多,但关键是何先生带来的国外资源和订单。
“可以。”李建功答应,“但我有个条件,国外设计师要定期来指导,最新的面料信息要共享。”
“没问题!”
有了何先生的投资,服装厂的承包顺利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