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她摇头,声音轻却坚定,“有些伤害……不是补偿就能抹去的。”
萧祈今的手缓缓垂下,指节泛白。
他苦笑一声:“所以……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白卿卿别过脸,不敢看他眼中的痛色:“明天早上……民政局见。”
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萧祈今站在光影交界处,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好。”他最终艰难地点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答应你。”
他转身时,白卿卿看见他挺拔的背影似乎垮了一瞬。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走到门口,萧祈今突然停住:“卿卿……”
白卿卿没有回应,只是死死咬住下唇。
“明天……记得吃早餐。”他说完这句,轻轻带上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白卿卿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沙发上。
她将脸埋进掌心,肩膀无声地颤抖。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
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渐行渐远。
白卿卿走到窗边,看着萧祈今的车消失在拐角。
日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眼角未干的泪痕。
翌日清晨,白卿卿站在穿衣镜前,指尖微微发颤地系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
镜中的女人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门铃声准时在八点响起。
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
开门时,萧祈今站在晨光里,西装笔挺,手里却拎着一个保温袋。
“我煮了粥。”他声音低沉,将保温袋递过来,“你胃不好,别空腹。”
白卿卿指尖一颤,没有接:“不用了。”
没想到他还会给自己煮粥。
她还从未吃过,他亲手做的食物。
这件事,以前还被萧以柔拿来嘲笑过她。
萧祈今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最终缓缓收回:“上车吧。”
车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白卿卿偏头看向窗外,街景飞速后退。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领证那天,萧祈今也是这样开车带她去民政局。
那时阳光正好,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与她十指相扣。
当时他脸上没有笑容,她也十分紧张,没敢去直视他的双眼。
因为她始终觉得,如果不是自己逼迫,他不会答应和她结婚。
但那只温暖手掌的温度,让她根本无法忘怀。
“卿卿。”萧祈今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昨晚我查了萧以柔的医疗记录。”
白卿卿脊背一僵。
“三年前那场意外……”他指节泛白,“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车猛地刹停在红灯前。
白卿卿攥紧安全带,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那场让她背负三年骂名的“推人事件”,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