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结婚前一个月,萧以柔从学校大礼堂摔了下去。
当时她跟萧祈今闹了极大的矛盾,差点没能结婚。
后来他结婚第二天就离开,当时应该跟这件事也有一些关系。
萧老夫人甚至也总拿这件事咒骂,借机惩罚。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迟了。”萧祈今苦笑,“但至少……让我道个歉,是我当时没能调查清楚,就误会了你。”
白卿卿胸口剧烈起伏,眼前浮现出当年萧以柔躺在病**楚楚可怜的样子,和萧老夫人指着她鼻子骂“毒妇”的场景。
所有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翻涌而上,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眼泪落下。
没过多久,她稳住情绪,低声道:“我知道了,查清楚就好,说到底,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是我自己没能解释清楚,也没证据证明自己……”
萧以柔从来都是萧祈今最为关心的妹妹,从小宠爱到大,其实以前她就知道,自己和萧以柔没法比。
但总是会觉得心酸难过。
现在好歹……她的真面目,一点点被萧祈今知道。
也知道了她的想法,这就足够了。
“到了。”萧祈今停好车,却迟迟没有解开安全带。
他转头看向白卿卿,眼底布满血丝:“真的非要离婚吗?”
白卿卿闭了闭眼。她多想告诉他自己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每次被萧家人刁难后的深夜痛哭,被圈内贵妇指指点点的难堪,还有……无数次期待他能回头看看自己的绝望。
“萧祈今。”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有些裂痕……是补不好的。”
民政局大厅冷气开得很足。
白卿卿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下一秒,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就披在了她肩上。
“别着凉。”萧祈今站在半步之外,想碰她又不敢碰的样子。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询问:”两位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白卿卿听见自己机械地回答。
签字笔递到面前时,萧祈今的手抖得厉害。
他忽然抓住白卿卿的手腕:“等等。”
萧祈今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萧氏15%的股份转让书,还有桃花湾那套别墅……”
白卿卿猛地抽回手:“我不要你的补偿!”
“不是补偿!”萧祈今声音哽咽,“是……我欠你的。”
最终那支笔还是落在了离婚协议上。
白卿卿签得很快,生怕慢一秒就会后悔。
当钢印重重落下时,她恍惚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走出民政局,秋日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萧祈今固执地将文件袋塞进她包里:“拿着吧,就当……让我好过一点。”
白卿卿想拒绝,却在抬头瞬间愣住了,萧祈今通红的眼眶里,泪水正无声滑落。
这个从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竟然落泪了。
“卿卿……”他颤抖着伸手,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发梢。
转身时,白卿卿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死死攥着那份离婚证,直到纸张边缘割破掌心。
身后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她却没有勇气回头。
从此以后,萧祈今三个字,就真的只是前夫了。
白卿卿站在路边拦车时,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离婚证被她攥得发皱,边角在掌心留下深深的红色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