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她拉开车门的瞬间,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卿卿!”曾玥元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明天半决赛准备的怎么样了?”
白卿卿张了张嘴,却先溢出一声哽咽。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卿卿?”曾玥的声音陡然紧张,“你怎么了?”
“我……”白卿卿死死咬住嘴唇,却还是没忍住崩溃,“我和萧祈今……离婚了。”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投来探究的目光。
白卿卿将脸转向窗外,泪水在玻璃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什么?!”曾玥倒吸一口凉气,“他真的肯放过你了?”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心脏。
白卿卿这才意识到,在所有人眼里,这段婚姻对她而言都是场折磨。
但她仍旧记得,当初萧祈今答应和自己结婚,拯救了她的时候,她有多激动,梦想成真。
“你现在在哪?”曾玥连忙追问,“我马上过来接你。”
“不用……”
曾玥打断她,“那我们在老地方见面。”
电话挂断后,白卿卿才发现自己把离婚证捏得变了形。
她颤抖着将它抚平,证件照上两人僵硬的表情刺痛了她的眼睛。
蓝调酒吧藏在巷子深处,是大学时期她们常来的秘密基地。
白卿卿刚推开门,就被一个香喷喷的怀抱撞了个满怀。
这里比较安静。
“我的天!”曾玥捧起她的脸,“你眼睛肿得像桃子!”
角落里熟悉的卡座还空着。
曾玥不由分说点了烈酒,把其中一杯推到白卿卿面前:“喝!今天不醉不归!”
冰凉的**滑入喉咙,灼烧感从胃里一直蔓延到眼眶。
白卿卿又灌了一大口,突然笑出声:“你知道吗……他今天给我带了粥。”
曾玥瞪大眼睛:“萧祈今?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他居然还会做饭?简直稀奇。”
“嗯。”白卿卿摩挲着杯沿,“可我一口都没喝。”
当时她差点忍不住接过来,想要尝一尝他亲手做出的粥是什么味道。
白卿卿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画圈:“玥玥……我是不是很傻?”
“什么?”
“明明……终于解脱了。”她声音闷闷的,“可这里……”
她指着心口,“好疼啊……”
曾玥叹了口气,伸手抱住她:“因为你爱他啊,从青春期到现在,整整十几年……”
白卿卿的眼泪突然决堤。
是啊,从小青梅竹马长大, 她就很喜欢念着萧祈今。
到青春期萌生爱恋,后来冷漠疏离的丈夫,她的心始终系在一个人身上。
“他今天……哭了。”白卿卿醉眼朦胧地说,“我从来没见过他哭……”
曾玥震惊地张大嘴:“萧祈今?那个冰山脸会哭?”
第三杯酒下肚,白卿卿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这三年的委屈。
说到萧以柔故意摔下楼那件事时,曾玥猛地拍桌而起:“我就知道!那个绿茶婊!”
“嘘……”白卿卿拉住她,“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