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卿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最终轻声道：“好，我现在下去。”
无论萧老夫人想要和她道歉是真是假都没关系。
但她想给萧爷爷上柱香。
过去三年，每次到忌日这天，萧老夫人的心情极为糟糕，她就成了那个出气筒。
别说上香，萧老夫人根本不允许。
萧爷爷还活着的时候，对白家，对她都很照顾，她要承恩。
挂断电话后，她来到洗手间，整理了一下略显疲惫的神色。
镜子里映出她清冷的轮廓，她今天穿了一身简约的黑色职业套装，倒是意外地符合这个特殊日子的氛围。
电梯一路下行，白卿卿望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思绪有些飘远。
萧家老宅……曾经让她如履薄冰的地方。
萧老夫人的刁难、佣人们隐晦的轻视、那些看似不经意实则处处针对的规矩……
以前她觉得痛苦，难堪，因为这些事，恨萧老夫人，恨萧祈今的狠心，恨他丢下自己，才会让她受到这么多的委屈。
可当他们真的离婚之后，那些难堪的过去，好像随风扬了。
再想起来，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真奇怪……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打断了她的回忆。
诺威尔大楼外，萧祈今修长的身影格外醒目。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整个人透着几分随性的优雅。
见到她出来，他微微勾起唇角，眼神温柔而克制。
“等很久了？”白卿卿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
萧祈今摇头，很自然地接过她的手包：“刚到。”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今天很累？”
白卿卿下意识想否认，却在看到他关切的眼神时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萧祈今微微蹙眉，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路上你可以休息一会儿。”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萧祈今惯用的古龙水味道。
白卿卿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观，忽然开口：“老夫人她……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知道萧祈今知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清楚，但我希望她是真心实意，对你感到歉意。”萧祈今语气认真道：“无论奶奶出于什么原因想见你，你都有权利拒绝。今天你能答应去，我已经很感谢了。”
白卿卿侧头看他，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个曾经在她最艰难时给予她温暖的男人，如今依然在用他的方式守护着她。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车子驶入郊区，周围的建筑逐渐稀少。
当那座熟悉的庄园出现在视野中时，白卿卿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萧祈今察觉到她的紧张，在停车后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白卿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竟然忘记甩开他的手。
白卿卿跟着萧祈今穿过庭院，熟悉的青石板路让她恍惚间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