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悦叹了口气，握住好友冰凉的手：“那你现在怎么想？”
“我不知道……”白卿卿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花了三年时间说服自己放弃，可现在他突然……”
她的声音哽住了，眼前浮现出萧祈今站在雨中的样子。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痛苦和恳切。
这样的表情，自从他回国之后，她见过不止一次……
曾悦轻轻摇晃着酒杯：“卿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萧祈今真的那么讨厌你，当初完全可以拒绝联姻。”
白卿卿猛地抬头：“那是因为我和她青梅竹马长大，白家又出事了……”
曾悦打断她，“拜托，以萧家的地位，就算不联姻也有的是办法帮忙。”
白卿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而且，”曾悦继续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萧祈今会为了利益委屈自己？”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白卿卿心上。
她想起小时候，萧祈今宁可被老爷子罚跪祠堂也不肯低头认错的倔强模样。
“可是……”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他明明那么讨厌我……结婚第二天就出国，三年都不回来……”
曾悦翻了个白眼：“男人有时候就是蠢。说不定他有什么苦衷呢？”
之前她也没往这方面想过，纯粹觉得萧祈今就是渣男。
但仔细想想，萧祈今的人品决定了他不是个烂人。
只是萧以柔蒙蔽了他，装的太好，他也被她编织出的假面，彻彻底底欺骗了。
“苦衷？”白卿卿苦笑，“为了萧以柔吗？”
提到这个名字，曾悦的表情也严肃起来：“那个绿茶确实是个问题。不过……”
她突然压低声音，“你有没有想过，萧祈今一直把萧以柔当作妹妹宠溺，要是你有个妹妹你也会那么宠爱的，毕竟萧以柔从小体弱多病。”
“人总是会怜惜弱小，你不也一样吗？只不过她心思脏，对萧祈今有非分之想，之前也隐藏的太深……”
白卿卿愣住了。
她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在她心里，萧祈今对萧以柔的偏袒和宠溺，虽然不是爱情，但萧以柔在他心里一直都比自己重要。
直到……他知道了萧以柔对他真正的心思。
白卿卿低头盯着酒杯中晃动的琥珀色**，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是那些伤害……已经刻在骨子里了。”
曾悦叹了口气，伸手覆上她微凉的手背：“我懂。”
“但你要知道，伤口愈合的第一步，是停止往上面撒盐。”
白卿卿抬起头，眼眶微红：“你是说……我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我是说，”曾悦轻轻捏了捏她的手，“顺其自然。不要急着做决定，也不要刻意推开他。时间会证明一切。”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白卿卿若有所思的侧脸。
她想起萧祈今最近对萧以柔的态度。
那个曾经让他无条件信任的女孩，如今他眼中只剩下冷漠和戒备。
“他现在……确实不一样了。”白卿卿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