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秋躬身行礼,转身时踩过满地狼藉。
廊下夜风扑面而来,她靠在冰凉的廊柱上缓缓吐气。
月光照亮旗袍上的药渍,却照不亮老宅深处更浓的黑暗。
云若秋回到自己的房间,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惨白的条纹。
她抬手摸向脖颈,方才被杖尖抵住的地方已经泛起红痕。
床头柜上的安神香薰机还在吐着白雾,她却只觉得窒息。
沉思片刻,她拿起手机,给司机发了条短信:【明天早上九点,备车去柏伽索斯庄园。】
发完后她走进浴室,拧开黄金水龙头。
热水涌出时雾气氤氲,镜面上渐渐映出她苍白的面容。
不过她的心情还是不错。
以前她儿子就跟机器人一样,从不会忤逆老夫人,自从这次回来,身边有了白卿卿,他有了七情六欲,终于像个人了。
她对老夫人什么态度,云若秋根本不在意。
她了解自己丈夫,他更在意自己儿子,也不会在意这件事。
翌日,柏伽索斯庄园。
晨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在银质餐具上跳跃。
曾悦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虽然动作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下地走路,自己切煎蛋了。
白卿卿小口喝着温牛奶,眼底的乌青淡了些。
“等这事了结,咱们必须去血拼三天三夜。”曾悦用叉子戳着番茄抱怨,“我感觉消毒水都快把我腌入味了。”
虽然哥哥是医生,但她最讨厌的其实就是医院的味道。
医院总让她感觉代表死亡,而且她从小就怕打针。
白卿卿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好,我记得中心广场新开了家高定旗袍店,到时候我们去逛逛。”
曾悦闲暇之余很喜欢收集各种漂亮的旗袍,这是她的小爱好。
可惜身为律师,她能穿出去的机会不多。
曾悦眼睛一亮,“好啊。”
话落,她余光瞥见萧祈今,挑了挑眉,“说起来你家这位,还没给名分呢?”
虽然她觉得,白卿卿过去三年的苦难,全都来自于萧祈今。
但现在看起来,这个男人似乎变好了,若是能好好对白卿卿,她也算是苦尽甘来?
毕竟是爱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说把感情从心口撕掉,忘掉,就真能忘掉,不可能的。
牛奶杯底碰在碟子上发出轻响。
“胡说什么?什么名分?”白卿卿瞪了她一眼,根本不敢扭头去看身侧灼人的视线。
萧祈今听到曾悦这话,眼神立马看向白卿卿,目光炙热。
但转而听到白卿卿的回答,他眸光暗了一瞬,很快就冷静下来。
白卿卿受了那么多委屈,他还什么都没做,的确不配。
他现在做的根本不够。
曾悦笑嘻嘻的道:“没事,反正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