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今与白卿卿同时点头，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萧以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突然，她捂住脸崩溃大哭起来，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委屈与怨恨全都倾泻而出。
她瘦弱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渗出，滴落在浅色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白卿卿静静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她的目光落在萧以柔缠着绷带的手腕上，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
直到萧以柔的哭声渐渐微弱，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她才轻声开口，“之前带你离开医院的雇佣兵，送你去海岛疗养院藏起来的，是不是老夫人的人？”
萧以柔抬起红肿的双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是……奶奶说……怕我有危险……”
她说着，下意识地抱紧自己的双臂，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那种恐惧。
那帮雇佣兵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凶残的很。
若不是知道他们是奶奶派来的人，当时她就叫救命了。
白卿卿抿了抿唇，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那之前追杀你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萧以柔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的眼神涣散，声音越来越低，“谁会想杀了我……”
白卿卿与萧祈今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萧祈今的眉头微微蹙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好好养伤吧。”白卿卿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悯，“等查清楚那些人是谁，自然会让你离开。”
总不能一直让萧祈今这样关着她。
虽然她并不喜欢萧以柔，但好歹是一条人命。
萧以柔怔怔地望着他们，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低下头去。
长长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苍白的脸，也掩去了她眼中复杂的神色。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轻轻拂过窗帘，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萧祈今与白卿卿离开后，房间重新陷入沉寂。
萧以柔独自坐在梳妆台前，目光空洞地望着那叠散开的资料。
许久，她颤抖着伸出手，又一次拿起那些纸页。
她的指尖划过白辉与那个陌生女人并肩而立的照片，划过酒店记录上母亲娟秀的签名，最终停留在亲子鉴定报告上“确认无血缘关系”那几个冰冷的字眼上。
突然，她猛地将整叠资料扫落在地！
纸张哗啦散落一地，而她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伏在梳妆台上剧烈地喘息。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胸腔里燃烧的灼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母亲没有遇见那个叫白辉的男人，如果母亲没有出轨……那个家就不会散。
她就不会遭受那些打骂和屈辱。
更不会……被萧家收养，成为萧祈今名义上的妹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