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因为她是他的“妹妹”,所以永远只能站在那条线后,眼睁睁看着他去爱护另一个女人。
哪怕她哭闹、陷害、甚至伤害自己,他也只会用看“妹妹”的眼神看着她,无奈,纵容,却永远隔着一步之遥。
现在她连妹妹这个身份都失去了……
可如果不是这个身份呢?
如果她不是萧以柔,不是萧家收养的女儿,只是一个单纯爱着他的女人呢?
萧以柔缓缓抬起头,望向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的自己。
那双曾经总是盛满委屈和任性的眼睛里,此刻却慢慢凝结起一种冰冷的、近乎偏执的光。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凄厉的苦笑。
白卿卿说得对,她是恨不得那些证据都是真的。
因为她太需要一个人来恨,来承担她人生中所有的不幸。
如果白卿卿的父亲是那个出轨的男人,她合情合理应该怨恨她。
她也必须要承受,可惜,可惜啊……
可就算恨错了人,那又怎样?
造成这一切悲剧的,归根到底,不就是那个叫白辉的男人吗?
不就是这些男人的自私和贪婪,毁了她母亲,也毁了她吗?
而她呢?
她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想要被爱,想要抓住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而已。
就因为她顶着“妹妹”的身份,所以她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镜中的女人眼底渐渐浮现出清晰的怨恨。
这份怨恨不再仅仅指向某个具体的人,而是指向了命运本身,指向了所有让她陷入这种境地的枷锁。
如果不是这些阴差阳错,如果不是这该死的身份……
也许站在哥哥身边的人,本该是她。
萧祈今与白卿卿轻轻带上了萧以柔的房门,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沉默地走了一段。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两人眉宇间的凝重。
“去看看曾悦吧。”白卿卿轻声提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萧祈今微微颔首,无声地表示同意。
他们来到曾悦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是曾禹。
他看起来比前几日略松了口气,但眼底的关切依旧浓重。
他侧身让两人进来,压低声音道:“刚换完药,这会儿精神还好。”
房间内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草药清香。
曾悦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亮,见到他们,她努力想坐直些,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卿卿。”
白卿卿快步走到床边,按住她的肩膀:“别乱动,好好靠着。”
她的目光落在曾悦依旧被妥善包扎的伤处,眉头微蹙,“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多了,”曾悦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肯定,“医生说之前被打进去的那种药已经代谢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是虚弱,需要时间慢慢养回来。”
曾禹在一旁补充道:“万幸没有伤及根本,后续精心调理,会恢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