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卿这才真正松了口气,紧抿的唇角微微放松:“那就好。”
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萧祈今则安静地站在她身侧。
短暂的沉默后,白卿卿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我们刚从萧以柔那里过来。”
她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以及揭开的关于萧以柔身世的真相,简要地告诉了曾家兄妹。
曾悦听得怔住,显然没料到背后还有这样一番曲折恩怨。
曾禹则眉头紧锁,沉声道:“竟然是这样……所以,她也是被误导了?”
“嗯,”白卿卿点头,眉宇间染上一抹愁绪,“本以为从她这里能找到追杀她的人的线索,可她似乎真的不知道是谁要对她下手。
”她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挫败,“这条线,好像又断了。到底是谁,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呢?”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阳光透过窗纱,安静地流淌。
曾悦靠在枕头上,仔细回想着,迟疑地开口:“卿卿,会不会……和萧老夫人有关?她之前不是派人把萧以柔带走过吗?虽然说是保护,但……”
曾禹接过话头,思路清晰了几分:“也有可能,是萧家生意上的对手?想通过动萧以柔来打击萧祁今?或者……”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萧祈今,“是不是萧小姐无意中撞破了什么别人的秘密,才招来杀身之祸?”
萧祈今的目光沉静,听着他们的猜测,并未立刻表态,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利。
白卿卿将曾家兄妹的话听在耳中,轻轻叹了口气:“都有可能。但现在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
她看向曾悦,语气重新变得柔和,“你先别想这些了,最重要的任务是养好身体。这些事,我们会继续查的。”
曾悦乖巧地点点头,但眼底仍残留着一丝忧虑。
白卿卿又陪着曾悦说了会儿话,仔细叮嘱她安心休养,不要为外事劳神,见曾悦面上露出倦色,便体贴地起身告辞。
萧祈今几乎在她站起的瞬间也跟着动了,步伐自然地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
曾悦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苍白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微弱的笑意。
她侧过头,看向正在整理医药箱的哥哥,声音虽轻却带着点调侃:“哥,你看到没?”
曾禹抬头:“看到什么?”
“萧先生呀,”曾悦眨了眨眼,笑意更深,“他现在简直像只认准了主人的大型犬,卿卿姐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寸步不离的。”
“那眼神,生怕一错眼人就不见了似的。”
她想象着那情景,觉得有趣,又忍不住低低咳嗽了两声。
曾禹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被妹妹这个生动又略显大胆的比喻逗笑了。
他摇摇头,一边将纱布归位一边压低声音道:“你呀……病着还不忘打趣人。这种话可千万别让萧祈今听见。”
那人可是个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