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今，你听我说……如果，如果换位思考，说实话……我可能也不会相信。”
这话让萧祈今猛地一怔，低头看向她。
白卿卿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以前我被愤怒和不甘冲昏了头脑，只想逃离你，恨你的不信任，恨你的缺席。”
“可现在……现在我知道了全部真相，冷静下来去想……”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如果我是你，面对一个用手段逼婚、看似只图钱财、又不断指控你至亲之人虐待她的妻子……”
“而我远在海外，得到的信息片面……坦白说，我未必能做得比你好。我可能……也会怀疑，也会犹豫，甚至可能……做得更糟。”
她终于将埋藏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想法说了出来。
恨意蒙蔽双眼时，她只觉得全世界都亏欠自己。
可当真相的血肉被一层层剖开，她才惊觉，置身于那复杂漩涡中心的他，所承受和抉择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如果不是他的妥协，她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她自己都不知道。
在萧祈今低沉的安抚和温暖的怀抱中，白卿卿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只剩下偶尔控制不住的细微抽噎。
泪痕干在脸上，带来紧绷感，但大脑却因此变得异常清晰。
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沉默半晌，白卿卿忽然轻声开口，带着鼻音的声音透着一股执拗，“你说，爸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祈今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眉头也随之蹙起：“我真的不清楚。在东欧那三年，我也暗中调查过。”
“但父亲做事几乎不留痕迹，动机也藏得极深，我……一无所获。”
这个答案似乎在白卿卿的预料之中，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失望。
反而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冷静分析的光芒，“我觉得，一定要查清楚。”
她组织着语言，“你想，爸他费尽周折，不惜用九个亿的债务和三年分离来逼你离开我，这绝对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
“会不会是……当时我或者你，可能会因为在一起而遇到什么危险？”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你？或者，保护萧家？也保护了我。”
萧祈今在东欧三年，萧振华也一直都在国外，没有回过老宅。
无论如何，他们的做法都庇佑了自己。
“危险？”萧祈今怔住了。
这个角度他从未想过。
父亲萧振华在他印象中向来强势且目标明确，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萧家的利益和稳固。
他从未将父亲的行为与“保护”这个词联系起来，尤其是以这种近乎残忍的方式。
但经白卿卿这么一说，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见他陷入沉思，白卿卿继续往下说，思路越来越清晰，“还有这次想杀萧以柔的黑衣人，以及当初我父母突然出事，白家迅速垮台……”
“这一切发生得都太巧合，太蹊跷了。爸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情，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除了萧以柔的事，我爸妈，和白氏，还有你去东欧，这些事情都是三年前发生的……”
她语气肯定：“爸他根本没必要特意针对我。这背后一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