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东的老祭台山洞 净室。
不过是祭台旁边一个更小人工粗略开凿的石窟。
里面潮湿阴冷,地面铺着些发霉的干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像是陈年血垢混合廉价香烛的怪味。
白箐被粗暴地推进来,身后厚重的木门“哐当”一声关上,随后传来铁链缠绕、落锁的声响。
门外,脚步声杂乱,至少七八个人守在那里。
白箐被反绑着手,踉跄几步才站稳。
她手腕和胳膊被麻绳勒过的地方已经肿起,火辣辣地疼。
但她顾不上这些,扑到那扇粗糙的木门前,从门板的缝隙往外看。
缝隙很窄,只能看到外面晃动的火把光影,和几个沉默矗立穿着深色衣服的背影。
“放我出去!”白箐用力踹木门,恼怒呵斥,“你们这是犯法!知不知道!”
门外一片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那些人根本不吱声,
“你们要什么?钱?我可以给你们钱!比老板娘给的多十倍!百倍!”她试图利诱。
可他们根本没有回应的意思。
白箐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些人,已经被彻底洗脑或者慑服,普通的交涉根本没用。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换了个问题,声音放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祭祀?”
这次,一个略显苍老、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声冷冷响起,“天擦亮就开始。雾灵不喜日头太盛。”
白箐猛地转头,看向石窟一道狭窄的石缝,算是通气孔,透进些许外界的光线。
之前被押送过来时,外面还是浓稠的夜色。
但现在,从那石缝望出去,深黑的天幕边缘,隐约的亮起了光线。
快天亮了!
白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的恐惧瞬间席卷。
留给她的时间,可能只有不到一个小时!
她回头看向角落里。
两个保镖也被丢了进来,他们受伤更重,尤其是挨了鱼叉杆的那个,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脸色灰败。
他们双手只是被随便捆在身前,丢在干草堆上。
白箐心思电转,声音放得更软,“至、至少……求你们,给他们俩包扎一下伤口吧?他们流了好多血……反正……反正祭品是我一个人,对吧?”
“他们……他们没用的……”
“夫人!不行!”角落里的保镖听到,急得低吼,挣扎着想坐起来。
门外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谁说没用?雾灵祭祀,三牲六畜,活人祭品,自然也是越多越好,越‘新鲜’越好。他们两个,就当是给雾灵的‘添头’了。”
白箐如遭雷击,最后的侥幸也被碾碎。
该死!
他们三个,一个都跑不了!
石窟内陷入一片死寂的绝望。
石缝外,渐渐染上了鱼肚白,渗出了一线金红。
天要亮了。
厚重的木门被打开,刺目的天光涌了进来,晃得白箐一时睁不开眼。
几个孔武有力的村民闯进来,不由分说将她架起。
另外两人粗暴地拖起受伤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