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时辰到了!”
他们被推搡着,走出石窟,来到外面的“祭台”。
是一片位于悬崖边缘、相对平整的空地,明显经过人工修整。
空地中央,是一个用黑色石头垒砌的、大约半人高的圆形石台。
石台表面刻满了与老板娘脸上类似扭曲诡异的符文,缝隙里是常年浸染留下的、洗刷不掉的暗红污渍。
悬崖之下,海浪疯狂地拍打着礁石,轰鸣声震耳欲聋。
咸腥冰冷的海风卷着水汽,吹得人遍体生寒。
空地上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几乎全岛的成年男女都来了。
他们脸上带着麻木、狂热、或是恐惧的复杂神情,沉默地围在祭台周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老板娘站在祭台前,背对悬崖。
她脸上的符文在逐渐明亮的天光下,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她换上一身纯黑的绣满银色诡异纹路的长袍,手中捧着一个看不出材质的、暗沉色的陶罐。
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忽高忽低,用的是完全听不懂的古老方言,音节古怪刺耳,像毒蛇吐信,又像恶鬼低吟。
白箐努力试图听明白她念得是什么,可惜一无所获。
冗长而诡异的“咒语”终于念完。
老板娘面向被押到祭台边的白箐三人。
她的目光扫过他们,最终落在白箐脸上,咧开嘴角,露出一个混合着狂热又残忍的笑容。
“吉时已到。”她嘶哑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送祭品……入海,觐见雾灵!”
她高高举起手中的陶罐。
周围的人群**起来,发出低低的、兴奋又恐惧的嗡嗡声。
几个最强壮的村民立刻上前,两人一组,分别抓住了白箐和两个保镖。
不顾他们的挣扎和怒骂,将他们死死按住,面朝悬崖外那汹涌咆哮的墨色大海。
悬崖边碎石簌簌滚落,瞬间被海浪吞没。
老板娘手臂用力,作势要将陶罐中的东喜,泼洒向祭台,同时尖声喝道:
“丢下去——!”
抓住白箐的那两只手,猛然用力,将她整个人朝着悬崖外,狠狠推了出去!
白箐眼神一狠,一头撞在眼前男人身上,两个保镖也没有坐以待毙。
老板娘脸色一变,“快,把他们推下去!”
“阿箐——!!!”
千钧一发之际,悬崖上方,传来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咆哮!
尖锐划破晨霭的木仓声!
“砰!砰!砰!”
白箐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下一秒,数道黑影如同神兵天降,从悬崖上方的岩石和灌木后迅猛扑出!
“不许动!放下武器!”
“抱头蹲下!”
厉喝声伴随射击,子弹打在村民脚边和手持的简陋武器上,溅起碎石和火星。
训练有素的来人迅速控制场面,将围在祭台边、还没反应过来的村民逐个制服、反剪、捆缚。
老板娘脸上的狂热和残忍瞬间凝固,化为极度的错愕和暴怒:“你们是什么人?!敢坏雾灵祭祀!”
她尖声厉叫,猛地转向枪声来处。
人群被强行分开,两道身影疾步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