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你说……咱们来这儿,到底是对是错?”
戴眼镜的男青年叫林盛有,眼神迷茫。
许卫国沉默了半晌,才苦笑道:“来都来了,还能咋样。只是……以前总觉得自己在城里读了几年书,就比别人懂得多。”
“今天我才明白,在天地自然面前,咱们那点知识,屁用不顶。人家徐大哥,那才是真正在跟天斗、跟地斗的强者。”
“是啊,”
另一个叫孙晓梅的女知青也附和:“他杀狼的时候,我腿都软了。可他对自己家里人又那么温柔,真是……真是个奇人。”
林知书一直没说话,她抱着膝盖坐在炕角,脑子里却全是徐晓军的影子。
那男人开枪时眼睛都不眨一下,跟头狼对峙那股子狠劲儿让她心尖儿直颤。
可一转头对着媳妇,那眼睛里的温柔又能把冰雪都融化了。
这个男人就像一坛最烈的酒,只闻一下就让她醉了。
可惜,这坛子最烈的酒早就被人给喝了。
……
屯里的热闹徐晓军没往心里去。
他正光着膀子在自家院里收拾那几张狼皮。
北风跟刀子似的,可他身上却冒着腾腾的热气。
硝制狼皮是个精细活儿,可在他手里却跟玩儿似的。
系统给的技能让他处理这些玩意儿得心应手。
他挑了张最大也是最完整的头狼皮,又剁了条最肥壮的狼后腿,估摸着得有四十来斤。
剩下的连皮带肉一股脑让李国柱拉到大队,全屯子男女老少,见者有份!
这就是东北人的办事方式,敞亮!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徐晓军就套上牛车,把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狼皮和那条分量十足的狼后腿搬上车,又揣上两瓶从黑流狗那借来的好酒,直奔国营林场。
这人情,得送到位。
想在这片林子里站稳脚跟,光靠拳头硬还不够。
林场离屯子不近,牛车在雪地上咯吱咯吱走了一个多钟头。
刚到林场大门口,徐晓军还没等开口,就被两个扛着木头的工人给拦下了。
“哎哎哎,干啥的?”
一个尖嘴猴腮的工人斜着眼打量他,看他一身土布棉袄赶着个破牛车,眼里满是瞧不上。
“这儿是国营林场,闲杂人等,赶紧滚蛋!”
另一个工人也帮腔:“就是,看你这穷酸样别是来偷木头的吧?”
在他们眼里,这些附近屯子里的泥腿子跟要饭的没啥区别。
林场没规定要打点上班,徐晓军上任林场之后只来过一次,那还是来报道,平时都扎在林场里。
这就导致林场知道有徐晓军这个人,不知道长啥样。
徐晓军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懒得搭理这两条看门狗。
他冲着场院里那个正叉着腰指挥装车的身影扯开嗓子吼了一嗓子:
“李大场长!在家没?”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跟平地起了个雷似的。
正骂骂咧咧的李振山一回头,看见是徐晓军,脸上的不耐烦立马变成了**笑。
“哎哟!是晓军兄弟啊!你咋来了?”
李振山大步流星地迎了过来,上次那熊胆和熊肉可让他在上级领导那儿挣足了面子。
徐晓军?!
他就是徐晓军?!
那两个工人一看场长这态度,脸都绿了,缩着脖子不敢再吱声。
“李哥,昨儿个上山,碰着几条不长眼的畜生,寻思着给你和场子里的兄弟们送点野味儿尝尝鲜。”
徐晓军说着跳下车,像拎小鸡仔似的轻松地把那条硕大的狼后腿给扛了下来,砰的一声扔在雪地上。
接着,他又把那张狼皮给抖落开。
“嘶——”
周围的人,包括李振山在内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狼腿油光锃亮,比一般人的大腿都粗!
再看那张狼皮乌黑发亮,毛色顺滑,从头到尾没一点儿破损,个头大得能铺满半张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