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爷!”
李振山眼睛都直了,他蹲下去摸了摸那皮子,又掂了掂那狼腿的分量,猛地抬头看徐晓军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晓军……你、你小子……这是把狼王给宰了?”
一个人干掉熊瞎子那是传说。
现在连狼王都给干了,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那两个之前狗眼看人低的工人这会儿吓得腿肚子直哆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嗨,啥狼王,就一头大点的山狗子罢了。”
徐晓军说得轻描淡写,他把那两瓶酒塞到李振山怀里。
“这张皮子还算凑合,李哥你要是看得上,就给兄弟们做几副手套、褥子啥的暖和暖和。要是看不上,拿去送人情也行。”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面子给得足足的。
李振山心里门清。
这哪是送肉,这是送了一份天大的人情!
这张狼王皮送到县里领导那儿比一卡车的好话都管用!
“你这小子……你这小子!”
李振山指着徐晓军,又惊又喜,最后狠狠一拍大腿。
“走!跟哥到屋里喝点热乎的!谁他娘的再说一个不字!”
他瞪了一眼那俩工人,那俩人吓得一哆嗦。
李振山不由分说搂着徐晓军的肩膀就往自己办公室走,那亲热劲儿跟亲兄弟似的。
办公室里炉子烧得滚烫。
李振山亲自给徐晓军倒了杯酒,徐晓军摆手说开车不喝,点上根烟,吐了个烟圈。
“晓军,跟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李振山压低了声音:“你这本事,窝在进步屯屈才了。”
“李哥,瞧你说的,”
徐晓军笑了笑。
“我就是个打猎的,没啥大本事。就是我那媳妇这不怀上了嘛,快当爹了心里头不踏实,总想着多给娘俩攒点家底,将来不受罪。”
他没说啥宏图大志,就说为了老婆孩子。
这理由,最实在,也最让一个东北爷们儿动容。
“好小子!是条汉子!”
李振山一拍桌子,震得杯子直跳。
“你放心,你这个情哥记下了!以后这林场就是你半个家,有事儿吱声!”
……
从林场回来,徐晓军在屯里的地位没人能撼动。
一个月后,跟钱通达约定的日子到了。
徐晓军找到大队长李国柱说要去县里办点事,想借大队的牛车用用。
李国柱正跟几个村干部开会,听他这么一说,二话不说直接从腰里解下一大串钥匙,从中捻出那把崭新的,往桌上啪的一拍!
“借啥牛车?开这个去!”
众人定睛一看,全傻眼了。
那钥匙是前阵子林场奖励给大队的那台解放小车的!
这车平时跟宝贝疙瘩似的,除了李国柱自己谁都别想碰。
“开咱屯里最好的车去!给咱进步屯长脸!”
李国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钥匙塞到徐晓军手里,那份器重和信任不言而喻。
徐晓军也没客气,道了声谢,接过钥匙。
他回家把那株用桦树皮和青苔裹得严严实实的百年野山参,还有那八张光溜水滑的紫貂皮小心地藏在驾驶座底下。
临走前,他把柳莎搂在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媳妇儿,我去县里一趟,快去快回。你在家老实待着,听见没?”
“嗯,你路上开慢点。”
柳莎踮起脚,帮他把衣领整理好,眼里全是蜜。
告别了媳妇,徐晓军跳上车。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车屁股喷出一股黑烟朝着县城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