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知道王振华是好意,可他等不了。
柳莎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他那个中将岳父的耐心怕是也快耗没了。
要是等他把尿素厂建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从市委大院出来,徐晓军心里头憋着一股火没处发泄。
官面上的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剩下“下马河”那条虚无缥缈的线索了。
他开着车在县城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把车开到了黑流狗那儿。
刚一进门,就瞅见黑流狗正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屋里来回转悠。
一看到徐晓军,那眼睛立马就亮了,跟见了亲爹似的扑了上来。
“哥!哥!你可算来了!有消息了!有大消息了!”
徐晓军的心猛地一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快说!”
“下马河!真让咱们给挖出来了!”
黑流狗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拉着徐晓军坐下,灌了一大口水才喘匀了气。
“我找了七八个朋友,撒出去几十号兄弟,花了小半个月总算是在一个老‘倒爷’嘴里撬出点东西来!”
“他说下马河确实有那么一号人物,道上的人都管他叫‘白老头’。这老家伙不是本地人,听说是几十年前从长白山那边过来的,一手打猎的本事出神入化,枪法更是邪乎得很。”
“他在下马河那一片威望极高,就跟土皇帝似的,连政府的人都不敢轻易惹他。最关键的是他跟江对岸那些苏联的边防军和猎人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交情!”
徐晓军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
“千真万确!”
黑流狗拍着胸脯保证。
“那个老倒爷说也就是前几年还亲眼见过白老头领着几个穿着苏联军官大衣的人,大摇大摆地从林子里钻出来到屯子里换酒喝。那帮苏联兵对他客气得很,一口一个‘乌拉’地叫着。”
这可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徐晓军感觉自己那颗沉到谷底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
“这白老头住在哪儿?能不能联系上?”
黑流狗的脸色又垮了下来。
“这个……就有点难了。”
“那老倒爷说白老头脾气古怪得很,从来不跟外人打交道。”
“他不住在屯子里,一个人住在深山老林里头,具体在哪儿谁也不知道。只有屯子里的人有事求他的时候才会在山神庙里烧香,他要是想见你,自个儿就会冒出来。”
这听着怎么跟个山鬼似的。
徐晓军皱了皱眉,这线索等于又断了一半。
“不过!”
黑流狗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我那个朋友还打听到一个事儿!他说白老头啥都不好,就好一口烈酒,尤其是关东的老烧刀子。而且他还有个毛病,一到阴雨天那老寒腿就疼得要命。”
“老寒腿?”
徐晓军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想起来了,系统商城里头好像就有专门治这玩意儿的特效药!
“干得不错!”
徐晓军拍了拍黑流狗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