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军根本来不及多想,对着那道飞速扑来的黄色身影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再次响起。
可这一次那头母老虎早就有了防备。
在枪响的瞬间它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侧过身子!
子弹擦着它的肋骨飞了过去,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槽,却没能伤到它的要害!
“嗷!”
剧烈的疼痛彻底激发母老虎的凶性。
它落地之后没有丝毫停顿,再次发力,速度不减反增,张开的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几乎已经近在眼前!
快!
太快了!
徐晓军根本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
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他多年来在生死边缘磨炼出的战斗本能救了他。
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从雪窝子里蹿了起来,迎着那头猛虎冲了过去!
在一人一虎即将撞在一起的瞬间,他猛地一个滑铲从老虎那高高跃起的肚子底下钻了过去!
那股子浓烈的腥风擦着他的头皮刮过,带起的劲风吹得他脸颊生疼。
一人一虎交错而过!
徐晓军躲过这致命一扑,连滚带爬地往前跑了几步,迅速和老虎拉开距离,同时飞快地拉动枪栓准备回头射击。
可那头母老虎的战斗经验实在是太丰富了。
它一击不中,落地之后一个漂亮的甩尾,像一根钢鞭一样朝着徐晓军的后背横扫而来!
“呼!”
风声呼啸!
徐晓军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道致命的鞭影,头皮瞬间就炸了!
这一下要是被扫中了,脊椎骨都得被当场抽断!
他根本来不及转身,只能狼狈地往前一个飞扑,整个人都扑进了厚厚的积雪里。
“啪!”
虎尾重重地抽在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将积雪抽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徐晓军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才卸掉那股子冲力,等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时,那头母老虎已经再次调整好姿势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一步一步地逼近。
它没有再贸然猛扑,不断游走寻找徐晓军的破绽。
徐晓军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手里的枪在刚才的翻滚中已经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
现在他手里唯一的武器就只剩下一把不到一尺长的军用匕首。
用一把匕首去对抗一头暴怒的成年西伯利亚虎?
这跟赤手空拳有什么区别?
这下是真的要玩完了。
绝境。
彻彻底底的绝境。
徐晓军背靠着一棵白桦树,胸口剧烈地起伏,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像是刀子在割。
他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把军用匕首,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倚仗。
对面,那头母老虎不紧不慢地踱着,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猩红的舌头舔舐着嘴角的伤口,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徐晓军渺小绝望的身影。
它在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猎物在死亡面前瑟瑟发抖的恐惧。
它要一点一点地磨掉这个两脚兽的意志,然后再将他撕成碎片为自己的伴侣报仇。
跑?
根本跑不掉。
在这片雪林里没有人能跑得过一头老虎。
喊救命?
那两个跟屁虫现在估计早就吓得尿裤子了,就算他们有胆子过来也不过是多给这畜生加一顿餐而已。
唯一的活路就是杀了它!
徐晓军的眼神一点点地从凝重变得疯狂。
一股子被逼到绝路上的狠劲儿从他骨子里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