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不就是一头畜生吗?
老子连人都杀过,还怕你这个?
想吃我?
那就看看你的牙口够不够硬!
他主动放弃了防守,弓着身子像一头准备发起攻击的猎豹,匕首横在胸前与那头猛虎对峙。
那头母老虎似乎是察觉到了猎物心态的变化,它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身上的肌肉一块块地坟起,随时准备发出雷霆一击。
风停了,雪也小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人一虎。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忽然,老虎动了!
它后腿猛地一蹬,朝着徐晓军猛扑而来!
这一次,徐晓军没有躲。
就在那血盆大口即将咬到他脖子的瞬间,他猛地矮身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右腿上,狠狠地一脚踹在了身旁的白桦树干上!
“砰!”
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不退反进,朝着老虎的侧下方滑了过去!
那千钧一发的瞬间,徐晓军的脑子里反而一片清明,所有的恐惧和杂念都被摒弃在外。
他的目标既虎头,也不是脖颈。
凭自己手里这把半旧的军用匕首,去碰那些地方,跟拿鸡蛋磕石头没两样。
他盯上的是它那片柔软得毫无防备的腹部!
机会只有一次。
“噗——嗤!”
刀锋入肉,灌注了徐晓军活下去的狠劲儿。
自下而上,狠狠地扎进了母老虎的肚子里!
“嗷——!”
一声痛苦惊愕之声惊得远处松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母老虎那山一样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僵,爆发出**般的剧烈扭曲,最后轰隆一声像一袋子烂泥般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雪雾。
徐晓军也被这股千斤之力带得脱了手,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连滚了好几圈才狼狈地停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一撞给搅得错了位,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但他顾不上了,挣扎着爬了起来盯着不远处的动静。
那头母老虎的腹部被他豁开了一道半米多长的大口子,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
它还想站起来,可腹部的重创让它的后腿使不上一点力气。
眼里的光彩正在迅速消散,蒙上了一层死灰色。
它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它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伴侣的尸体,喉咙里发出一声哀鸣。
然后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赢了……
徐晓军看着眼前这两具庞大的老虎尸体,脑子里像是被塞了一团乱麻,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赢了。
在这场几乎不可能获胜的死斗中,他活了下来。
一股虚脱感和疲惫感从四肢百骸涌来。
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倒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又是血又是泥,棉袄被划开了好几个大口子。
又抬头看了看那两头死不瞑目的猛虎。
忽然,他咧开嘴笑了。
接着,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滚了出来。
远处,那两个一直跟着的苏联士兵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趴在一个小山包后面用望远镜目睹这一幕。
从徐晓军一枪毙命到第二头老虎出现,再到最后那惊心动魄的绝境反杀。
整个过程他们的大脑都处于一种宕机状态。
“他……他……他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