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所有人齐刷刷地扭头望过去。
只见徐晓军和易卡跟两只水猴子似的,正费劲巴拉地把两口沉甸甸的大箱子往一块礁石上推。
沃尔科夫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飞出来,他那张死人脸瞬间涌上一股子活泛气儿,也顾不上官威了,抢过一个望远镜就举了起来。
望远镜里,徐晓军脸色惨白,浑身哆嗦,一条胳膊软塌塌地垂着像是折了。
易卡更惨,潜水服被撕得破破烂烂,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手腕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一条腿还在往外渗血。
俩人狼狈得像是刚从阎王爷的牙缝里爬出来,但他们手里死死护着的那两口箱子在阳光下泛着让人心跳加速的暗光。
安列尔最先反应过来:“快!开船!把他们接回来!”
冲锋舟突突突地冲了过去,把俩英雄接回了岸上。
刚一上岸,易卡就像是抽了筋的蛤蟆,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抱着沃尔科夫的大腿就开始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哪还有半点契卡特工的冷酷模样。
“政委同志!主席同志!我们……我们碰到硬茬子了!水底下……水底下有鬼!有埋伏!”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都给嚎懵了。
徐晓军被米哈伊尔手下的兵七手八脚地扶着,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半截被水泡烂的烟屁股,点了几次都没点着。
最后颓然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一个劲儿地念叨:“死了……都死了……尼基塔……为了掩护我……被那帮狗日的用鱼叉给……给穿了糖葫芦……”
他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悲痛欲绝的模样让米哈伊尔都差点信了。
沃尔科夫看着自己手下心腹这副惨样,又瞅了瞅那两口箱子,心里头已经信了七八分。
他蹲下身抓住易卡的肩膀:“说清楚!水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易卡惊魂未定,加上徐晓军那一日散的药效还在他五脏六腑里留着余威。
他现在看徐晓军就跟看魔鬼一样,哪敢有半句瞎话,竹筒倒豆子似的就把徐晓军早就编排好的那套词给嚎了出来。
“是个水下基地!政委同志!那帮人……那帮人穿着德军的潜水服,手里拿的家伙我见都没见过,能在水底下开火!我们刚进那个洞就中了埋伏!”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脸上全是后怕。
“尼基塔为了救我,被他们集火打死了!我跟徐……徐同志拼死反击,干掉了他们两个哨兵才抢了这两箱金子逃了出来!那洞里头……金子堆得跟山一样!可……可是有机关!有水雷!我们根本就过不去!”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把断了的手腕亮给沃尔科夫看:“我的手……就是被他们的水下绊索给绞断的!要不是徐同志反应快,我这条命就交代在那儿了!”
这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细节满满。
尤其是他那发自内心的恐惧和身上实打实的伤,简直是天衣无缝的证据。
沃尔科夫听得心惊肉跳,扭头看向安列尔。
安列尔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凝重,他亲自上前打开那两口箱子。
“嗡——”
两箱满满当当的金砖亮在眼前。
这下再没人怀疑了。
能从这种重兵把守的地方抢出两箱金子,这已经不是英勇了,这简直是奇迹!
安列尔站起身,看向沃尔科夫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上。
“沃尔科夫同志,现在情况已经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