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他想起了在水下溶洞里,这个东方人鬼神莫测的手段,想起了他赤手空拳就干翻一头几百公斤野猪王的狠辣。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有异动,下一秒躺在地上的肯定是他。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德米特里的声音有点发颤,手里的枪也跟着抖。
“干什么?回家!”
“我来这儿是帮你们找金子的。现在金子找到了你们将军翻脸不认人,还想把咱们都当成替罪羊给埋了。”
“我徐晓军没那么贱,不陪你们玩了。我得带着我爹和我兄弟拿着咱们应得那份儿囫囵个儿地回家!”
“至于你德米特里同志,你现在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马尔奇夫那老狐狸现在焦头烂额,沃尔科夫倒了,总得再找个人出来顶雷。你觉得是你这个行动的直接负责人合适,还是他那个远在首都的外甥合适?”
徐晓军嘴里说的外甥是系统刚刚告诉他的一个秘密。
马尔奇夫手下有个后勤官,是他小姨子家的孩子,这次行动中负责物资调配出了不小的纰漏,马尔奇夫一直压着没报。
这事儿除了马尔奇夫的几个心腹谁也不知道。
德米特里浑身一僵!
这件事他也是偶然听过一耳朵,但绝不是徐晓军这个外人能知道的!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神秘莫测的鬼!
“你……你怎么……”
徐晓军打断他的猜测:“我怎么知道得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回去给马尔奇夫当替罪羊,军事法庭会怎么判你,你自己心里清楚。另一条,”
徐晓军指了指西南方向。
“跟着我们,我保你一条活路,还能让你挣一份下半辈子都花不完的富贵,你自己选。”
德米特里手里的枪在这一刻重如千斤。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一边是国家的荣誉和军人的职责,一边是冰冷残酷的现实和活下去的希望。
他想起将军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想起沃尔科夫被拖下去时那绝望的嘶吼。
是啊,在那些大人物眼里,自己算个屁?
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罢了。
“咔嗒。”
一声轻响,德米特里放下了手里的枪,枪口垂向地面。
他抬起头看着徐晓军,眼神露出认命的决绝。
“我……我跟你走。”
徐晓军笑了。
自己赌对了。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拍了拍德米特里的肩膀。
“放心,跟着哥有肉吃。”
危机解除,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徐晓军指挥着众人,把吉普车上能带的弹药罐头全都卸了下来,然后几个人合力把车推进一个隐蔽的沟壑里,用树枝和浮土掩盖起来。
“从现在开始,咱们就得靠两条腿了。”
徐晓军指着西南方向,那里是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
“翻过前面那道梁再走上大概一百公里,有条废弃的铁路,老丈人的专列车就在那条铁路的另一头。”
西伯利亚的原始森林当地人管它叫乌拉尔罕,意思是进得去,出不来的死亡之地。
这话一点不假。
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里,方向感这玩意儿屁用没有。
地上铺着厚厚的腐殖层,一脚踩下去能没过小腿,阴冷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