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走着,除了徐晓军,每人的脸上都是心如死灰的灰白。
瓦西里是老猎人,可是在这种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他的经验也大打折扣。
德米特里更是心里七上八下,他一个在城市和军营里长大的军官对这种地方天生就有一种恐惧。
“军哥,咱们……咱们不会真迷路了吧?”
黑流狗喘着粗气,他背着最重的装备,脑门上全是汗。
“你瞅瞅这四下里,连个鸟叫都听不见,邪性得很。”
“闭上你的乌鸦嘴。”
徐晓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跟着我走就行了,保证饿不着你们。”
他说这话是有底气的。
【叮!狩猎模式已开启,扫描半径五公里内所有可食用猎物。】
【发现目标:雪兔四只,位于左前方一百米处灌木丛。】
【发现目标:松鸡一群,位于右前方五百米处松树顶。】
在徐晓军的视网膜里,整个森林就像一个被打上了标记的狩猎场,哪里有猎物,猎物是什么,有多少,全都一清二楚。
他领着众人七拐八绕,没过一会儿就跟变戏法似的从一堆枯草里拎出四只肥硕的雪兔。
“看见没?祖师爷赏饭吃。”
他把兔子扔给黑流狗,那嘚瑟的劲儿让瓦西里这个老猎人都看得直咂舌。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路数?
这找猎物的本事也太神了!
德米特里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开始觉得跟着这个东方人或许还真是一条活路。
夜里,五个人围着一堆篝火,烤着肥美的兔肉,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
米哈伊尔就着伏特加吃得满嘴流油,他看着自己的女婿心里头是越看越满意。
“晓军啊,”
他压低声音问:“你跟爹说句实话,那条铁路……你真找得着?”
“放心吧,爹。”
徐晓军递给他一根烤得金黄的兔腿。
“我啥时候骗过您?我说有,那就肯定有。”
他当然不能说这是系统提供的路线,只能把功劳都推给一个不存在的祖传经验。
“我们家祖上就是赶山的,传下来一套寻路的法子,看山势辨水文,错不了。”
这套说辞也就只能糊弄糊弄米哈伊尔他们。
又走了两天,所有人都已经到了极限,脚上磨得全是血泡,连话都懒得说了。
德米特里觉得自个儿快要死在这片鬼林子的时候,徐晓军突然站住脚指着前方。
“到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在两道山梁的夹缝里,一条锈迹斑斑的铁轨蜿蜒。
铁轨上铺满了落叶和枯枝,显然已经废弃很久。
“这……这地方真有铁路?”
黑流狗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军哥,这铁路都锈成这样了,还能有车过?”
“等着就行了。”
徐晓军找了个背风的坡地,示意大家休息。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可命令就是命令。
他们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地方从中午一直等到天色擦黑,冷风飕飕地刮,把骨头缝里的热乎气都给吹没了。
所有人都快绝望的时候,一阵震动从铁轨上传来。
紧接着,远处传来酷嗤酷嗤的火车轰鸣声!
一束昏黄的灯光忽然亮起!
一列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火从远处的山坳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