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反应稍快,刚想调转枪口,子弹就已经钻进他的心脏。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汩汩冒出的鲜血,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里。
枪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有那团桦树皮还在雪地里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结……结束了?”
木屋里,德米特里颤抖着声音问。
米哈伊尔和孤狼对视一眼。
什么叫强悍?
无误的指挥,妖孽的枪法,再加上这神出鬼没、声东击西的战术……
这他娘的哪里是个赶山的?
这分明就是个身经百战的特种兵王!
“军哥!”
黑流狗第一个冲出木屋,看到雪地里那两具德国兵的尸体和安然无恙站在一旁的徐晓军时,激动得差点没跪下。
“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啥事?”
徐晓军拍了拍身上的雪,走过去从那两具尸体上熟练地摸索起来。
弹夹,手雷,军用匕首,压缩饼干,还有一个皮质的地图包。
战利品颇丰。
他把地图包打开,里面是一张详细的军用地图,地图上显示他们距离岳父米哈伊尔专列车还有四十多公里。
单靠腿走过去,无疑是死路一条。
“咱们得想办法弄个交通工具。”
徐晓军把地图收起来,看向远处的林子。
“这冰天雪地的,上哪儿弄车去?”
黑流狗愁眉苦脸地说:“难不成咱们还能自个儿造一个?”
“车造不出来,但雪橇能。”
孤狼指着周围的桦树。
“把这些德国兵的伪装网和咱们的皮带子都利用上,做几个简易的拖爬犁,先把伤员安顿好。”
这确实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几个人说干就干,用军用匕首砍伐了一些相对笔直的树干,剥去树皮,用从尸体上扒下来的伪装网和皮带捆扎成三个简易的雪橇。
瓦西里和另外两具德国兵的尸体被放了上去。
德米特里不解地问:“尸体也带上?”
“带上,”
徐晓军说:“这两兄弟是咱们的投名状。”
孤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许。
这小子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
留下尸体就等于给马尔奇夫留下了追查的线索。
带上尸体往雪堆里一埋,神不知鬼不觉,既能拖延对方的追查时间,也能让这趟行踪变得神不知鬼不觉。
有了雪橇拖着伤员和物资,他们的行进速度快了不少。
徐晓军和孤狼在前面开路,黑流狗和米哈伊尔在中间,德米特里这个怂包殿后。
队伍拉成一条长线,在茫茫的林海雪原里像一队孤独的蚂蚁。
西伯利亚的白天短得像兔子的尾巴,太阳刚在山头那边露个脸,没多大一会儿就蔫头耷脑地落了下去。
天一黑,这片林子就彻底变了副模样。
白日里那些看着还算温顺的白桦树和松树,在夜里头就变成了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风跟死了孩子的狼似的在林子顶上呜呜地打着旋儿,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队伍里谁也不说话,只有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瓦西里的情况越来越差,他开始发烧,嘴里说着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