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脑子里装的东西比这片西伯利亚的雪还要深。
“好了。”
徐晓军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满是汗珠。
他举起手里那个看起来有点可笑的装置。
“能不能活命,就看这一下了。”
他把装置小心地接到发动机上,然后看向孤狼和米哈伊尔。
“老前辈,爹,一会儿我数一二三,你们俩一起摇那个摇把子,用最大的劲儿!黑流狗,你负责看着点火器,要是不对劲赶紧喊!”
成败在此一举。
徐晓军深吸一口气,眼神犀利,咬咬牙喊:“准备!”
“三、二、一!摇!”
孤狼和米哈伊尔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发力,铁摇把转得跟风车似的。
“嘎啦……嘎啦……”
沉重的发动机曲轴在两人的合力下嘎吱嘎吱响,搅动凝固的机油。
徐晓军盯着手里的点火装置,在曲轴转动到特定角度的瞬间猛地接通电路!
“啪!”
一束微弱的电火花在那个用树皮和火药制成的简易点火管里一闪而过!
紧接着,发动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声。
“噗……”
一股黑烟从排气管里喷了出来,带着一股呛人的机油味。
“有动静了!”
黑流狗激动得差点没蹦起来。
可也就这么一声,然后就没了下文。
发动机又恢复了死寂。
失败了。
希望的火苗刚一冒头就又被无情地掐灭。
米哈伊尔累得气喘吁吁,他松开摇把,失望地摇了摇头:“不行,力气不够,转速上不来。”
“再来!”
孤狼的犟劲儿也上来了,他吐了口唾沫在手心,重新握住摇把。
“再来!”
“再来!”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点火,发动机都会沉闷咳嗽一声喷出一股黑烟,但就是不肯真正地活过来。
几个人的体力消耗巨大,连孤狼的额头上都见了汗。
黑流狗急得直跺脚:“军哥,这……这玩意儿是不是不行啊?别再把发动机给整炸了。”
“闭嘴!”
徐晓军的眼睛都红了,他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点火时机、油门大小、风门控制,这几样必须配合得天衣无缝才行。
可他只有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
【叮!检测到发动机已处于油淹状态,继续强制点火将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造成永久性损伤。】
【系统建议:停止点火,拆下火花塞进行清理,等待二十分钟,让气缸内多余的油气挥发。】
“停!”
徐晓军制止还在埋头苦干的孤狼和米哈伊尔。
他颓然地靠在车身上,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阵嗡嗡嗡的声音从远处的天边传来,由远及近。
“是飞机!”
瓦西里这个老猎户的耳朵最尖,他挣扎着抬起头。
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就变了。
是马尔奇夫的搜查队!
他们这么快就找到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