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奋力地清理将近半个钟头,那个黑乎乎的窟窿终于被扩大到足以容纳一个人弯腰通过。
一股夹杂着铁锈和腐朽气息的陈腐空气猛地从洞口里灌了出来。
那味道又冷又冲,熏得众人连连后退。
黑流狗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这……这是啥味儿啊?”
“是矿道里的味儿,”
孤狼说:“看来这后面真有条老矿道,看样子封存的年头不短了。”
米哈伊尔担忧地问:“里头的空气能行吗?别再有啥瘴气毒气的。”
这是个要命的问题。
孤狼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烧得正旺的松木火把,小心翼翼地递进洞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那团跳动的火焰。
火苗被洞里吹出来的风压得猛地一晃,差点熄灭。
很快又顽强地重新亮了起来,烧得不如在外面旺,但起码没有灭。
孤狼做出判断:“空气稀薄,但能活人。”
“那就行!”
徐晓军不再犹豫。
“咱们时间不多,必须马上转移!”
他把队伍重新做了安排。
“老前辈,您在前面开路,我断后。爹,您和黑流狗负责把瓦西里大哥抬过去。卓娅阿姨您搀着莎莎,走在中间。”
这条采矿道就像是巨兽张开的喉咙,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危险。
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孤狼第一个猫着腰钻了进去,矫健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紧接着,米哈伊尔和黑流狗用两件军大衣做了个简易的担架,小心翼翼地把还在昏迷的瓦西里抬了进去。
轮到柳莎时,徐晓军不放心地又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她披上,在她耳边柔声说:“别怕,跟着我,一步都别落下。”
“嗯。”
柳莎点了点头,抓着他的手格外用力。
所有人都进入矿道后,徐晓军最后一个钻了进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山洞和那堆即将熄灭的篝火,然后搬来几块大石头,将洞口重新堵上,抹去他们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一踏进矿道,那股陈腐的霉味和铁锈味就更浓了,像是要把人的肺都给浸透。
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岩石,是硌脚的碎石和黏糊糊的烂泥,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起来格外费劲。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距离。
这是一条标准的老式矿道,大概两人宽,半人高。
两侧是用粗大的原木支撑的,很多木头都已经腐烂不堪,上面挂满湿滑的青苔和不知名的菌类,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都他娘的小心点脚下,别踩空了!”
走在最前面的孤狼压低声音提醒。
矿道里不是平的,时不时会出现一些被水冲出来的坑洼,还有一些废弃的工具和生锈的铁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稍不留神就可能被绊倒。
气氛压抑得吓人。
除了众人的喘息声和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的沙沙声,整个矿道里死一般寂静。
这种绝对的黑暗和寂静比任何猛兽都更让人恐惧。
德米特里本来就快崩溃的精神,在这地方彻底垮了。
他浑身哆嗦,嘴里不停地念叨:“地狱……这里有魔鬼……我们会死在这儿的……”
“你他娘的再敢嚎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扔在这儿喂魔鬼?”
黑流狗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要不是还抬着瓦西里,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