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口的位置在悬崖的半山腰,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云雾和雪谷。
往上看是陡峭光滑的岩壁,根本看不到顶。
一股股夹着冰碴子的山风从崖壁下呼啸着卷上来,刮在人脸上跟刀子割似的。
“我的娘欸……”
流狗探头往下瞅了一眼,吓得脸都白了,两条腿肚子直哆嗦。
“这……这他娘的跳下去,就是神仙也得摔成肉泥吧?”
别说人了,就是扔块石头下去,恐怕都听不见个响。
柳莎抱着孩子被卓娅紧紧地护在身后,根本不敢往那破口边上凑。
刚出生的徐安似乎也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和危险,在襁褓里不安地扭动着,发出了哼唧声。
“有路。”
一直沉默的孤狼突然开口,他指着破口下方不远处,一棵从岩壁缝隙里顽强地横生出来的老松树。
“从那儿可以下去。”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棵松树的位置确实巧妙,像是一个天然的跳板,可以作为一个中继点。
可从洞口到那棵松树,还有七八米的垂直距离,中间光秃秃的连个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用绳子!”
徐晓军当机立断,他让黑流狗把那张雪豹皮和他们所有的皮带和布条都拿了出来。
“老前辈,这活儿您在行,您来弄!”
孤狼也不客气接过东西,抽出军刺三下五除二地就开始制作绳索。
他把雪豹皮割成螺旋状的长条,利用皮子的韧性搓成一股主绳,又把皮带和布条撕开编成几股辅绳,最后牢牢地绑在一起。
一根简陋但足够结实的救命索就做好了。
“我先下去探路!”
孤狼把绳子的一头在自己腰上缠了几圈,打了个死结,另一头交给米哈伊尔和徐晓军。
“拉住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转身,贴着崖壁手脚并用地往下探去。
他的动作看似惊险,实则踩得极稳,很快就顺利地落到那棵老松树上。
他冲着上面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快!下一个!”
接下来是米哈伊尔和黑流狗,他们俩负责把还在昏迷的瓦西里用担架固定好,一点点地往下放。
这个过程最是惊心动魄,担架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好几次都险些撞在岩壁上。
都隆起,青筋毕露。
好不容易把瓦西里安全地送下去,所有人都累出了一身冷汗。
徐晓军走到柳莎面前,柔声说:“莎莎,到你了,别怕。”
他把绳子在柳莎的腰上仔仔细细地绑好,又把小徐安用襁褓牢牢地固定在妻子胸前。
“听着,下去的时候什么都别想,也别往下看,就盯着眼前的岩壁,我跟爹在上面拉着你,孤狼前辈在柳莎点了点头,脸色苍白。
为了孩子,她什么都不怕。
女人的下降过程比预想中要顺利。
轮到卓娅和德米特里时,也都安然无恙。
最后,只剩下徐晓军和那个俘虏万纳尔。
徐晓军用枪指着万纳尔:“你先下。”
万纳尔也不敢耍花样,老老实实地顺着绳子爬了下去。
徐晓军将绳子在洞口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固定好,自己也准备下去。
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俄语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突然从他们身后的矿道里传了过来!
“他们在前面!快!别让他们跑了!”
是弗拉基米尔的人!
他们追上来了!